他太清楚自己这系统了。

    【宿主，你一直说你后空无一人，对吗？】

    007这一问，绝不是随闲聊。

    他不敢轻信，不敢依赖，不敢卸防备，更不敢让任何人窥见自己的肋。

    衍无缺垂在侧的手几不可查地攥了攥

    周遭的喧闹仿佛瞬间被隔离开，风停在耳边，连光都慢了半拍。

    完无缺的…我自己

    007的声音破天荒没有半脱，却又沉得让衍无缺指尖猛地一。

    不对。

    “……你问这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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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立刻抬，间轻了一，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被冒犯般的冷，却又藏不住那被看穿后的慌

    平日里只会吐槽、玩梗、打第五王者，从不会突然揪着这戳心的问题不放。

    也是啊，从那般黑暗冰冷、步步惊心的环境里挣扎着爬来的孩，早已将自己的柔与脆弱层层封死

    没等007再开，他猛地挣开燕林墨和君惊澜还搭在他肩上的手，脚步一转，形如惊鸿般折旁边一条僻静幽的暗巷

    语气淡得像在敷衍，可那微顿的停顿、绷的颌线，早已卖了他

    他靠在冰冷糙的墙上，眉峰微蹙，原本稍缓的神重新覆上一层冷。

    所有的理智淡漠，所有的不计代价，所有的云淡风轻，从来都不是他的本心

    又岂是它短短几句担忧、几声提醒，就能轻易改变、轻易温的？

    面之，是翻涌如、却又死死压抑的汹涌恐惧，是连他自己都不敢碰、不敢直视的脆弱与惶惑

    那个面对心疾、只轻描淡写一句“过段时间就好”，仿佛连生死伤痛都不放在心上的少年

    那个立于擂台之前淡漠从容、以战术布局、以杀阵为后手，哪怕以命相搏也绝不半分怯意的少年

    那些衍无缺从未说、从未在脸上半分的绪，此刻尽数摊开在007面前。

    它到底要什么。

    不过是他生生裹在脸上、在上的厚重面。

    沉默无声，却又沉重得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那个在朝廷上杀伐果断、算尽一切，将漫天权势收中的少年

    自幼在绝境中摸爬打，对所有人保持距离、时刻竖起戒备，早已是刻骨血里的生存法则

    衍无缺垂在侧的手指微微蜷

    无人知晓，这副冷静到近乎冷血的躯壳之，心底一直都在害怕，一直都在不安。

    它前再次浮现衍无缺的模样

    墙耸立，将外界的喧嚣、光、还有那些温的关心，全都隔绝在外。

    那恐惧藏在每一次孤注一掷的选择里，藏在每一次装镇定的淡漠里，藏在每一次对温刻意疏离的转里

    刚刚还平静无波的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怔忡，像是被人猝不及防戳中了藏了无数日夜的旧伤。

    这句话，不是疑问，是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