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越看越不。

    程栢那几条戾气十足的评论刚飘上去没多久，立刻就炸了不少刚关注孤雁的新粉。

    一群人起袖就要在评论区开怼，结果字还没打完，就被一群老粉不动声地拦了来。

    评第一条慢悠悠飘上来，还是那个熟悉的id

    合宗双修线：保留节目了，你们看看就好啦～别激动别激动。

    跟着又一条老粉评论淡定补刀

    一剑破万法：乘死兄依旧稳定发挥。新粉先别开骂，开他主页看看就懂了，这可是我们孤雁大佬官方认证·号黑粉。

    面立刻有人跟帖附和，语气里全是看闹的笑意

    “黑粉和号黑粉，那可不是一个等级。”

    “别人是黑，这位是真式死忠黑，追更比我们还勤。”

    “习惯就好，他不骂两句，我们还觉得少味儿呢。”

    一群新来的粉丝看得目瞪呆，原本满腔火气瞬间憋了回去，愣是从“对线”变成了“吃瓜”。

    只有程栢看着这诡异的画风，气得差把灵界碎

    谁要跟这群人同合污，谁要当什么号黑粉啊！！

    程栢刚把灵界界面狠狠灭，那闷气还没顺去，指尖还残留着怒意。

    结果一秒，一条提示直接炸到他前。

    【炼丹炼疯了】怎么不乘死你：兄台，脸这个问题不用追究了，孤雁大佬已经被扒来了，自己去看看。

    程栢猛地一。

    被扒来了？

    他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一扯，差当场笑声。

    呵——终于藏不住了是吧？

    他就知，天天断更、装神秘、个摇还不敢脸，迟早要被人扒得底朝天。

    这就是不好好更新、天天吊人胃的报应！

    他压着心底那莫名的兴奋，手指飞快重新开灵界，连呼都快了半拍。

    搜栏几乎是瞬间映帘

    最端那条爆火词条，刺得人睛发疼

    “孤雁大佬真实份曝光，他竟然是……”

    标题吊足胃，度一路狂飙，评论区已经炸翻了天。

    程栢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心莫名快了几分。

    他倒要看看这孤雁到底是什么货。

    心底已经提前打好了一肚刻薄话，就等真相一来，立刻敲键盘狠狠嘲讽，把这几天憋的火气全撒去。

    他狠狠一开视频，率先占满画面的却不是什么神秘手孤雁，而是一脸兴奋、拿着灵摄石对着镜的椒小焰。

    “哈喽呀家人们，今天让我们一起揭秘——孤雁大佬的真实份～”

    程栢嘴角一，耐着往看。

    椒小焰在镜前又卖关又吊胃，翻来覆去铺垫了一大堆废

    什么“全网最震撼爆料”“你们绝对想不到”“颜值与实力双爆表”“修仙界必吃榜一”

    ………听得他频频皱眉，只想快。

    他一手撑着，不耐烦地划开评论区，手指已经悬在输框上，连嘲讽文案都编辑得差不多了

    怎么不乘死你：这傻缺的也就这样吧，果然不敢脸是有原因的。

    就等椒小焰一报名字、脸，他立刻发送，狠狠扎评里。

    终于，椒小焰故作神秘地停顿一瞬，猛地提音量

    摄像镜一转，切了一在擂台上姿凌厉、侧脸冷白绝艳的影。

    她一字一顿，带着十足的冲击力，对着摄像宣布，笑容灿烂

    “各位——孤雁大佬的真实份，就是如今百宗大比风无两的无天才剑修，衍无缺！！！”

    “这位我们熟知的孤雁大佬能否修成无呢！让我们尽期待！”

    程栢：“……”

    指尖顿时僵在原地。

    他输框里那行嘲讽的字，瞬间变得刺无比。

    他维持着低看屏幕的姿势，整个人像被一惊雷从劈到脚，脑一片空白。

    ……衍、衍无缺？

    那个在秘境里把他全队在地上、招式像极了孤雁的少年？

    是孤雁？

    是他追着骂了整整一年半、摇难看、断更、不敢脸的那个孤雁？？

    程栢不知沉默了多久，久到他自己也不知

    他盯着画面里那个姿凌厉、气质冷艳的少年。

    是衍无缺。

    是那个在秘境里轻描淡写碾压他全队、说话又毒又傲的衍无缺。

    何意味。

    有意思。

    炼丹炼疯了：怎么样乘死兄，这总不能拿颜值说事了吧？

    程栢重新审视起衍无缺这张脸

    人总会在讨厌时意识把对方丑化，除非对方真的格恶劣到离谱，却偏偏了张极冲击力的脸。

    可前这张脸，哪里是歪瓜裂枣？

    尾微微上挑，带着漫不经心的傲劲儿，鼻梁，颌线利落得像心雕琢的廓

    连那枚随着动作晃动的红苏铜钱耳饰，都衬得整个人多了几分别致的鲜活。

    之前在擂台初见，他只觉得这衍无缺气质扎到厌烦，此刻镜拉近，那熟悉翻涌上来

    难怪当初觉得他的招式像孤雁，原来本就是同一个人。

    衍无缺的脸，确实没的说。

    程栢沉默地盯着屏幕，结不自觉地了一，原本准备好的嘲讽词全卡在了咙里

    他撑着板起脸，指尖哆哆嗦嗦开输框，一字一字敲去

    怎么不乘死你：一般般吧，依旧拉垮。

    敲完这行字，他盯着屏幕，拼命在脑海里搜刮贬义词，可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又扫过那张脸。

    想夸？本想不到词。

    想否认？可那副模样明晃晃摆在前，连他自己都骗不过。

    程栢咬了咬后槽牙，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了输框，心里又气又慌。

    凭什么啊？

    凭什么这家伙不光修为厉害，连脸都得这么犯规？

    他一气，把那莫名的心虚压去，狠狠敲最后几个字

    怎么不乘死你：想不到什么词可以夸他，也就那样。

    秘境的天永远昏沉，分不清昼夜，只有悬浮的灵脉微光在缓缓转。

    当第三天的凌晨悄无声息地降临，衍无缺几人刚结束短暂的休整

    还没来得及重新布好隐匿阵法，腰间的参赛令牌便同时剧烈震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