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要一步确认。

    是错觉吗？

    四目相对的刹那，宁羡浑一僵，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没有刻意寻找，没有凌厉审视，只是吃完一块糕，漫不经心一抬。

    他甚至忘了呼，忘了自己是来探查敌的，忘了毒天谷代的所有任务。

    只是一瞬。

    面上覆着一层轻薄面纱，遮住了容颜

    足够他布局，足够他试探，足够他清楚

    那抹妖异又清冷的红，像一惊雷，劈他心底。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又短得只在一瞬。

    少年端坐于轿中，一膛的圣玄袍，墨发如瀑般随意披散，未加任何束起，衬得肩线清瘦又孤峭。

    没有威压，没有杀意，却让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巡游结束，坐在轿里的衍无缺终于能去呼一新鲜空气

    可那双标志的红眸，却已经如同烙印，刻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静立在树，目光直直落在那辆圣轿辇上。

    只凭一，不够。

    这位突然归来的圣，到底是谁。

    那个名字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炸开

    那双赤眸，直直穿过人群，准地落在了宁羡上。

    比起其他宗门的试探与观望，毒天谷离忘九霄最近，也最清楚当年那位圣的恐怖，因此他肩上的压力，远比旁人更重。

    也就是说，他还有三天的时间。

    而巡游结束后的一项重要环节，是明日由忘九霄亲自举办的宗门晚宴。

    可宁羡还是一捕捉到了帘后的景象。

    一阵微凉的风忽然卷过，轻轻掀起了轿辇垂落的帘角。

    明明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吃着手里的糕，周没有释放半分威压，却自带一疏离到极致的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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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帘角随风轻轻落，将轿中那影重新掩去。

    忘九霄的那位圣……是在看他？

    短得旁人甚至来不及反应。

    他明明只是第一次见这个人，明明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

    仙节一共持续四天，万众瞩目的圣册封大典，定在最后一日。

    为的就是……

    风拂动他额前碎发，红眸微微垂着

    正是宁羡。

    宁羡眉峰微蹙，指尖微微收，他特意选在城人最少的地方

    不行。

    宁羡依旧呆呆站在原地，目光失神地望着轿离开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

    届时各大宗门使者

    直到轿辇缓缓前行，渐渐远去，消失在街尽。

    他是奉了毒天谷谷主之命，亲自前来探查忘九霄圣底细

    宁羡缓缓攥指尖，指节泛白。

    可就在帘落的前一瞬，衍无缺的目光，已经轻飘飘地转了过来。

    刚才那一……

    平静、淡漠，却又带着一穿一切的锐利。

    衍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