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郑宁一，又看了一程予沂，突然笑了一，说：“你们俩可太有意思了——跌落神坛的神，和一个死不掉的人。”

    “要不要考虑来地狱帮我打工呢？”死神伸指指着上的天，又那副满怀恶意的表，“我会帮你们瞒住她的。”

    “她？”

    郑宁一和程予沂对视一，顿时明白了“她”的份。

    是苏陵。

    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表明，死神中的“她”指的是苏陵，但以他们对苏陵的了解，掌天堂的神，一定会是她自己。

    因为那里是她一直向往的乌托。

    “怎么样，这个买卖不亏吧？”死神地邀请他们，“职就购买五险一金哦。”

    郑宁一摆摆手，说：“我最讨厌给别人打工了。”

    他在贫民窟打了这么久的工，心里明镜似的。在上的老板只会画大饼，不会让打工仔们多得到一丁好。

    “但我有个合作想跟你谈谈。”郑宁一也笑起来，两人凑一起颇有狼狈为的氛围。

    “你的难题在于地狱的鬼太少。”郑宁一说，“我有办法让你不用这么辛苦劳累来招工，还能解决地狱的困境。”

    死神里动着兴奋，她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

    郑宁一微微勾起嘴角，平静地说：“将地狱的鬼魂放到人间，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我怕到时候的魂魄太多，地狱会鬼满为患。”

    “这听起来似乎是个很的主意。”死神的语气很是赞同，可她的表却有些怪异。

    她盯着郑宁一，说：“可是你别忘了，死神也在法则辖，如果把地狱的鬼魂全都放去，我会被直接抹杀。”

    “不。”郑宁一示意她稍安勿躁，“不是你放地狱里的魂魄，而是地狱之门突然打开，他们自己跑去了。”

    “没有人知门是怎么打开的——就像法则不知'大善人'和'犯'是同一个人那样。”

    郑宁一知法则的漏，他会亲手将漏撕开，打破虚假的和平。

    鬼域

    “这里好黑，我好害怕。”

    程予沂从后抱住郑宁一，几乎是整个人吊在他上。

    去往地狱的通一片漆黑，像个没有尽的渊，只有死神手里的两团蓝的鬼火发微弱的光芒。

    “起开。”郑宁一被他拖着，连步都快迈不开了。

    程予沂把靠在他的肩膀上，胡蹭着他的脸，说：“可是我害怕。”

    他的语气很真，这让郑宁一联想到很久以前他在列车上讲述的小时候的经历。

    为了克服超能力透支带来的失明副作用，他被关在漆黑的房间里，连灯和火烛都不允许使用。

    其实他当时还没睡熟，听见了程予沂讲的一些事，只是为了避免他的扰，装作没有听到。

    郑宁一主动握住程予沂的手，小声说：“害怕的话……就牵着我的手。”

    程予沂终于肯从他上来，和他十指扣着，嘴角止不住上扬。

    原来卖惨这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