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这还是即墨繁自重生以来第二次走戚枫渔的寝殿。

    “老已经来过了，他已经为我拿好了药。”戚枫渔声音细细小小的，说话间还咳了两声，仿若不经意摸了摸自己脖上裹着的纱布。

    一想到那个说不的理由，黎歌越甚至都有些不敢同即墨繁对视，他把脑袋埋了去。

    “小渔，我带歌越过来，是想让他和你认个错。”他说，“你们要说起来是师兄弟，因为这么不明不白的理由大动戈实在不应当。”

    “沈老，大师兄，黎师弟。”戚枫渔小脸惨白，却还笑着唤人，看着就让人心脏一一的，又酸又疼。

    戚枫渔善解人意？

    “黎歌越！”沈昀难得失了态，气急败坏地大喊一声他的全名，“你怎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小渔，医峰的人已经来过了吗？”沈昀看屋里没其他人，于是先问了一句。

    该让他吃教训

    戚枫渔才刚准备再说两句话，哄着黎歌越把这事晃过去，再卖卖惨从他手里换来些许好。

    “但是。”

    从手上传来的痛却生生拉停了戚枫渔的话。

    “小渔，你方才不应该那么说大师兄。”黎歌越握着戚枫渔的手，“大师兄向来真心对待宗门，对待我们，你的揣测对大师兄同样造成了困扰。”

    但黎歌越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连续两次失控，本就是自甘堕落，一都没有用心控制的结果。

    沈昀摸着他的脉散灵力探查一番，发觉确实状态稳定，才松气，转把黎歌越推了来。

    噗通、噗通。

    他就是太善解人意了！方才在大殿上的每一个字，哪个不是在把问题往大师兄上引？

    “我向你歉，你也应当向大师兄歉。”

    他确实很擅利用自己的优势，去争取一切该他的不该他的利益。

    即墨繁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反而还提醒了一黎歌越他为什么会爆发心。

    “唔黎师弟，你先松”戚枫渔快被他攥泪来了。

    当时在大殿的站位确实是这样，戚枫渔连台阶都给黎歌越找好了，就等着他抬脚往踩了。

    和上次致华丽的布置不同，他屋里缺了不少东西。

    都拜即墨繁上次拿账本大清算所赐。

    他隐约听见响起一声轻笑。

    “没关系，我没有怪黎师弟。”戚枫渔一个苍白的笑脸，“他是因为心从而不受控，我只是运气不好，刚好站得离他最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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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沈昀等人，他乖乖给几人行了礼，随后就退了去。

    钟蛊在中蠢蠢动，黎歌越听见自己的心又一次猛然放大了。

    “没关系的，和小渔实话实说，他就算不原谅你，也一定可以理解你的。”即墨繁的声音轻轻传了他的耳朵，“毕竟他最是善解人意了嘛。”

    因为声音实在太轻，轻得他几乎以为是错觉。意识偷偷去看，却见即墨繁的嘴角好像真的抬了几不可闻的一。

    沈昀即使想得到黎歌越心的源是即墨繁，也想不到他三言两语就能有如此大的功效。

    戚枫渔静静躺在床榻上，一个杂役趴在床边一给他上药。

    心虽然会影响修士的心智不假，但只要意志力足够大，压制去本不是问题，至少短时间不是问题。

    一如前世的即墨繁，即使背负着心，心也依然稳固，会问题完全是因为被戚枫渔挖走了丹，灵台失去了防御而已。

    戚枫渔短促地闷哼了一声，连声音里的哭腔都真切了几分，“大师兄，疼”

    白的纱布歪了一，一殷红的伤痕。

    带有防御符文的轻纱快速落，灵力火焰扑上去的一秒便悉数灭掉，床幔依然光洁如新。

    可怜得要人命。

    轻微的骨皲裂声响传每一个人的耳畔。

    即墨繁察觉到手里小孩的气息又变得不太稳当。

    他也没声，只是默默御剑，跟在沈昀的后面。

    “对不起，小渔。”黎歌越走上前，弯腰握住了戚枫渔的手，“是我没能控制住自己，被心控制了。”

    沈昀的反应最快，他一把拽住黎歌越的衣领，另一手弹两灵力散了戚枫渔的床幔。

    即墨繁这会也没继续当背景板，他与沈昀肩而过，走近床边把床幔掀开一，执起戚枫渔那只被摧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