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杜义山只是着急着怕她反悔，沈婳伊也不想同他再多拉扯。两人当街敷衍客了几句，定好了上门拜访的时辰后，杜义山便转离去了。

    好容易才把这太岁送走，沈婳伊在原地不免松了气。看杜义山的影已经消失在小巷中，方才隐匿在一旁暗中的赤红霄也从角落里现了，踱步走到沈婳伊旁嘟囔着：

    &ldo;还好这登徒这回没有手脚，他要是还敢跟上次一样，我可不介意当街再打他一回。话说今晚夫人有何打算？&rdo;

    &ldo;一连同他接数日了，我看那杜义山脑简单得很，也无需想什么复杂计谋瞒过他。今晚他不过就是希望我羊虎见他一面，今晚我若去了，还得麻烦你用上你的老本行呢。&rdo;

    沈婳伊的嘴角扬起了弧度，波转中透了几分狡黠的意味。她挨在赤红霄的耳边低语了起来，听得赤红霄提早就想开始拳掌了。

    今晚天公作，天边并没有雪飘。大城诸多的路段被行人走得多了，再加上往日里不缺人打扫，路中央也少有积雪。这样的天气只要仔细一些，伴上夜之中又黑灯瞎火，显的脚印也不会留多少。

    沈婳伊回屋后好好打扮了一番，把屋重要的东西全都打包好后放了竹篮里。今夜无月，夜昏暗中只能执灯前行。沈婳伊照白日里杜义山代的路径，一路踩踏着薄雪摸到了杜义山的府邸附近。

    杜家的府邸在大城中算不得小，沈婳伊并没走正门，只是绕到了后院所在的偏门那里。她在偏门还没敲上几，那门便应声而开了。

    &ldo;是沈娘吗？&rdo;里现一个婢女的影。在得到了确切的回答后，那名婢女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她引了后院里。

    &ldo;少爷和夫人在这房中等着沈娘呢。&rdo;

    婢女简单代完后便转离开了。沈婳伊望着那屋里亮着的烛光灯火，心里还是止不住打起了鼓。

    尽来之前她就已经猜好了各会遇见的况，而杜义山也还算是个好对付的人，但真到了门前时，她发现自己居然还是因为害怕而犹豫了起来。

    羊虎虽然只是面上的伪装计策，但她之前一直不过是个旁人中弱如羊羔的人。沈婳伊明白自己弱小，真遇到事前也总比旁人要更害怕几分，但她不能让自己在这里因为恐惧止步。

    沈婳伊发觉自己的手心在不自觉间早已闷了细汗，寂静黑夜中，她听见自己清晰的息声中带有了张与恐惧。

    如果她在这里因为惧怕杜义山而选择了打退堂鼓，那所有人包括赤红霄都会劝她回去，不如回她之前的地方，不如回到笼中。

    她离开前就已经想好没有什么事能比再回到笼中可怕了，沈婳伊在片刻犹豫后还是自己定了决心，独自上前敲了敲门后自报了名姓。

    屋传来杜义山肯定的答复后，沈婳伊了一气，还是推开了房门走了去。

    &ldo;沈娘，我对你可是真心的！&rdo;

    沈婳伊还没往屋里走几步路，就觉自己被迎面扑来的恶兽一般的东西困住了。她意识地就惊叫了来：

    &ldo;红霄！红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