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伊忽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ldo;夫人，我不是执意要在你心里同他比较，毕竟这事儿没什么好问的。只是我很不服气，因为我一向觉得我其实同他差不多。若差多了，我心里气恼。&rdo;

    这件旧事宛若山一般，一直庞大地沉在她心事的汪洋里。平日她一向不让它，就仿佛这事可用旁的心事淹没住，装作不在。

    但想来这样的说法全是自欺欺人，至少它尖角，浮面的时候，她控制不住它。

    既然控制不住，不如索主动把它托起，也许还能畅快一些。

    &ldo;我不同于那些被心教养大的武林弟，是和别的死士一样被师父凑合教大的。

    话虽如此，可我小的时候一直同他在一块，我私里是跟他一块练武的。他会的招式我样样也会，四舍五，我们有何不同。&rdo;

    赤红霄叹一气。她在练武这块自小便敢于吃苦，于钻研，永远有拼劲。当初赵万熠收留她时，对她说的好之一就是能和他一同习武。

    说是一同习武，倒不如说她只是他练武用的靶，是给他试武艺低的。武艺太低了他只会觉得练不畅快，为此他确实教了她一些招式。

    她在习武这事上天分，他说上五分她就能领悟七八分。

    久而久之，他们在练武这块，就跟他们的一样愈发契合起来。

    她当年在饥寒迫太过瘦小，而他又比她两岁，他的气力与板远比她好。

    她开输了太多回，之后就在心里逐渐给自己立了个天理般的上限，她再怎么也没办法过他。

    与其说是没办法，不如说是不可以、不允许。位者于上位者，对上位者本就是大逆不，当年还弱小的她无法碰这个逆鳞。

    久而久之，便从不被允许变成了不敢，最后驯化成了心里的不能。

    她永远不能比他，也不会比他。

    可是如今一切都过去了。她已经不再是当年受困于饥寒的瘦小的阿红。她已经很很壮，也已经足够努力，就连沈婳伊和他都承认了他们很像，那为什么不可以。

    她心里憋着一气，她原来一直想要完成这个可以。不仅可以，还想把他甩在其后。

    仿佛只有这样，她在了地府见到他的幽魂后，才能对他嘲讽一句：

    是你不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