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神拨云见日般散开。他不再拉拽她，语调柔和到像是怕戳破什么极柔脆弱的东西：

    &ldo;我会说到到，先把乐坊司的事办好再前往直隶。这回我不会再拖延，也不会再寻事压着你了，婳伊。&rdo;

    她心一动，但一想到那本《记》，又想到他心中城府之。她凭何笃定他说的是真话，他完全可以在暗中留好后手，以防她事后言。

    但再如何防她也好，若他先行践诺，她自然也会说到到，无需扯什么假话。

    &ldo;婳伊，我想代的事都已经代完了。除此之外，我还有些想知的事。&rdo;他代完了心中大事，又把话题拐向了别。

    &ldo;殿想知什么？&rdo;

    &ldo;我想知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在你中我是怎样的人。我是不是看起来很坏，所以你要瞒着我。你宁愿自己去闯，也不愿真心投靠我……&rdo;

    只有他的神和语调依旧温和，温和到近乎于小心翼翼，似乎是想拨开些什么，好探知到所谓的秘辛。

    他能换上这副温柔样，定得换到足够的秘密。可除了林氏的事，她如今哪儿有什么事还能瞒他？

    他以为她的心府也同样沉，可她的心光明磊落到直接，磊落到浅薄如镜，皓亮得仿佛要令他诧异。

    &ldo;在卑职中，您是太殿，仅此而已。&rdo;

    &ldo;是好还是坏？&rdo;

    &ldo;谈不上好坏。于卑职而言，知您是储君就足够了，这比探知您是好是坏，是什么样的人还要重要。&rdo;

    &ldo;那我在你中是怎样的太，怎样的君王。&rdo;

    &ldo;握有权势，在位者跟前可肆意之人。&rdo;

    &ldo;没有别的了吗？&rdo;

    &ldo;要什么别的呢？不需要别的呀。&rdo;

    他似乎很是失望，反问她：&ldo;已经行至这一步了，婳伊，你难到还要这样浅薄地看我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