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日久了，她隐隐有些心烦，如今见这脏般的罪证要落到沈婳伊上了。东旭清就跟怕好东西被脏似的，赶忙阻止了秋实的喋喋不休：

    &ldo;秋实，这皆是些没有凭证的事，别这样说希雅。她只是大梁的一个商妇，不是三皇叔那儿的细作。&rdo;

    秋实对此不为所动：&ldo;她心思沉，讲话向来说一半留一半，谁知是不是真的。我看她这人就……&rdo;

    &ldo;罢了，除非你能拿证据，不然别同我讲这些，我听了心烦。&rdo;

    东旭清一步制止了她。秋实见她言语中分明有袒护之意，忍不住嘟囔：&ldo;都过去这样久了，大王你怎么还惦念着她。&rdo;

    &ldo;她是个不一样的女人，我当然记着她。她当初说她能和女两相好时，你不知我激动了多久。&rdo;

    一提到她，东旭清就像在细说自己的恋人似的，神动容且温柔。她的笑意不经意间漾，是湖中开的涟漪。

    秋实看她恍若陷在其中不来了，冷不丁提她：&ldo;她就是个怪女人！寻常的女人哪有像她这样的，不好好地去找男人，反把普通女人给拉了哩！净害人！&rdo;

    &ldo;我不许你这样说她，再多说我可就生气了。&rdo;东旭清板着面孔凶了她一句。

    又历经了这样多事，她明白自己同沈婳伊已再无可能。当初她领兵攻大梁时，就好奇过大梁的国土上究竟能有多少容月貌的女，她能再见到几个沈婳伊。

    但真战后，她才明白战火之中开不的儿。那些被抢夺而来的女没有一个不神凄苦，面容憔悴，形容枯槁，找不十足貌的女人。

    而她今后应该再也见不到沈婳伊在院中娴静梳妆的好场景了。越好的东西越脆弱易逝，所有的一切都被战火焚毁，回不去了。

    东旭清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时，秋实无可奈何的叹息声轻轻萦绕在她耳边：

    &ldo;可是大王，她毕竟是大梁国这儿的人……&rdo;

    &ldo;不，她不仅仅是梁国人……&rdo;东旭清怔然地摇了摇。

    她脑海中有关于沈婳伊的回忆大多是轻巧且好的，是她亲自营造了这份好。她给了沈婳伊最好的院，给了她能收罗来的所有华服饰，用最好最的东西来装她。

    这不仅仅是在讨沈婳伊心，更是为了给自己营造一个瑰丽缱绻的梦，一份如梦似幻、如至云端、飘然若仙的念想。

    在她所营造的仙境中，沈婳伊是那里的仙娥。而她的最放肆的梦就是想轻薄仙娥，她想把缥缈好的仙娥抓在手中，只属于她。

    她依稀记着，自己有一日去院里看沈婳伊时，特地没让人提前通报。

    她忽然想跟风似的，飘到她后偷偷瞧瞧她，饱尝一窥探的窃喜。当时的沈婳伊正在镜前梳妆，心思全放在该挑哪只簪上。

    她一连试了许多朵，怎样都不满意。东旭清新奇地发现，不论哪朵缀在沈婳伊乌黑的发髻上，都会被她姣好如月的容姿辉映得灿然生姿，竟还有能人反过来给簪添彩的。

    她簪时的举动至轻至柔，没有声响。四寂然到几乎要听见风声虫鸣。忽然传了别样的声音，是沈婳伊挑到了合适满意的簪，轻轻哼起歌来。时轻时浅，如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