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傅有有……&rdo;

    沈婳伊呢喃着这个名字，止不住笑了声来。悲与喜的痕迹全都停留在她的脸上，像是这世间的许多事本都悲喜织，黑白混沌，错综杂，此为人间。

    她还能以什么样的姿态与恩怨去面对傅飞草这个弟弟，或许正如他所说，他们为平民只求多份照应，平日里互不相扰，便是最好的。

    她的父亲和当年那个傅有有都已经离世了，那是他们的恩怨，如今银两也寻不着了，细究不得。

    &ldo;我不会认你这个弟弟的。&rdo;

    待沈婳伊在恍惚中回过神，说这句定言时，傅飞和傅飞草早已经窜没影了。他们俩弟倒真随生母傅有有的作风，混迹江湖的飞贼向来都是神鬼没，来去无踪的。

    方才周如媚为了躲傅飞草，一直都待在后细瞧。见他走了，才复又上前来，恰好听见沈婳伊模糊说着那句不认弟弟。

    周如媚反应片刻，当即接话：&ldo;你不认他这个弟弟正好，他就是个四混白饭吃的骨，天知他在外认了多少个了。你少同这人纠缠在一，凭他也！&rdo;

    &ldo;周，他是犯了什么事，叫你这样气恼他。他没正经生计游手好闲这事儿，想来你一早也知了。但当时你都没嫌他，不是吗？&rdo;

    一说这事，周如媚仍旧气不打一来，满腔的火气简直压不住，憋得她连嗓音都止不住发颤了：

    &ldo;呸！我宁愿他去瞎认，哪怕去当哪个贵妇的小白脸也好！毕竟像我们这等人，细究起来谁又比谁清白！我只是不知他会这样三滥，为了银什么都肯卖！

    他就那么缺银，谁给银就认谁作爹！他卖给那宁绍元了！&rdo;

    &ldo;卖给宁绍元？&rdo;沈婳伊刚狐疑一句，周如媚随即便啜泣不停，再难言语。

    沈婳伊看她哭成那样，自也不好多问。她细细回想傅飞草那细、面目清秀的模样。

    大多数为生计发愁的平民男，有几人能额外把自己保养成那副白净样儿。而傅飞草就连手指都是净纤细、不结厚茧的，难不成是去……

    沈婳伊不敢再想去，方才听他说话，她便觉得傅飞草说话言语轻佻，竟好讨人心。他当初肯定是凭着那一嘴甜言语讨了周如媚的心，只求能四结关系，方便日后讨个好。

    怎奈何周如媚竟真对他动了真，见他卖给了宁绍元就怄气不已。他到底知不知周如媚对他是有意的，有些事她见不得。

    这个人，这些人……

    沈婳伊叹气，耐心劝起了哀伤不止的周如媚来。

    爹

    她耐心劝了周如媚一阵，周如媚才开了自己的话匣，把这阵憋在心里的委屈一脑儿都告诉了她。

    当初她随傅飞俩弟一前往登州时，一路上本都顺风顺。他们几人相互照应，久而久之竟了几分家人的温。周如媚本就对那傅飞草有些好，对他的意自然有增无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