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你可真是无可救药！&rdo;

    周如媚被她一番话噎得就差没上气来，愤然的同时竟再没多说别的。沈婳伊安了心，大抵是明白周如媚再如何，想来在犯倔这事上，是会与她同受、不舍求她的。

    她们到底是亲近，还能明白对方的决意。只是她们二人都没想到过，原来事还能往这儿走。

    不往这走，她也无路想去了，不主动走，别人就要拉你去旁路。她倒宁愿路是自己选的，也不愿被别人拉着。

    她真是受够了被人牵扯了……

    寻死

    今年的天象实在是糟透了。

    先是去年冬就了一阵邋遢雪，今年开后，得又晴不定。

    土路泥泞，赶路时化的积雪浸鞋袜，黏在脚上彻骨的冷。好容易熬过了慌忙赶路的新，看着到了夏，却又是多雨的季节。

    走到哪儿去都像是变相泡在雨气里，就连偶尔现的夏，都变成了烘烤蒸笼的那团火，烘得人坐卧难安。

    她真要不上气了，这天象就和自己的日一样，怎样都盼不到可畅快呼的。一遍遍被雨狼狈冲刷，再被夏无炙烤，罢了，或许所有的一切都在提示她理应放弃活着的盼。

    反正再多活一日也只不过是煎火熬，总有人需要她的命的，至少她的人还有用。

    她没说话，对面的龙牙也没有。尽相对无言，但他们已经心照不宣地好了最后的决定。

    自打龙牙说那句&ldo;比起两个人都在追杀中死了，还不如活一个来&rdo;，青冥便知他在暗示她去死了。

    毕竟是她先尔反尔，斩断了他们的前路。至少龙牙看在过往谊上试图带她逃跑过，但跑又有什么用呢，前路一片泥泞，雨幕迷蒙得什么都看不清。

    她早在其中被磋磨得神魂浮，她还在挣扎什么，或许自手那刻她就应该在天派里直接死了，至少还能落得个利落。

    外的雨声仍在不识趣地喧嚣，清晰得吓人，天地间再没别的动静了。

    她真期待他能开说些什么打破这份喧嚣，可龙牙始终一言不发。他的目光盯在别，并不扭脸来看她。

    她在等他说话，他在等她动手。

    破屋不知何时早横放了一把大刀，那刀是龙牙的。贴佩带的刀剑是武人的命，轻易不会卸。至少他把他命的一分卸来给她了，姑且算是他给予的意。

    青冥在无望的等待中逐步想好了哄自己的借，这样动手的时候还能显得不那么凉薄。至少她是幸福地死的，并不觉得孤寒。

    就算他不说话，余的她还不会自己想吗。至少女人在这方面的想象总是细腻且丰富的，不动人又如何说服自己。

    青冥迈步拾起了龙牙的佩刀，温柔地把它抱在了怀中，就仿佛那把刀才是龙牙，龙牙就在她侧。

    &ldo;龙牙哥，我不是故意拖累你的。我死之后，你带着我的人回天派去吧，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一定要好好的。至少我对你的意是真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