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伊浅笑着抚摸上她的脸颊：&ldo;红霄，你愧疚什么。你自己上不都一堆伤疤，你怎么之前没考虑过我看在里是什么样？&rdo;

    &ldo;那不一样，我的伤疤与你无关，你看到后尽可以心无所愧。但你上的疤痕，我会觉得是我照顾不好你，是我错了……&rdo;

    沈婳伊本还想和她再辨明些什么，但一见赤红霄伤神的面容，忽觉得所有的理缘由都变得无足轻重。她给予她轻轻一吻，温柔地应来：

    &ldo;我本还想着，我这后背的伤疤亦可以算我的勋章，算我历经过风霜艰险，我并不是一个柔弱无力的人，留来正好。但既然你看着不忍，那便祛了，我总是舍不得你难过的。&rdo;

    &ldo;谢谢你，婳伊。&rdo;

    &ldo;为这小事谢我什么。&rdo;

    话已说至说一步，人也到床上了，顺着理总该些什么。之前压抑许久的，梦而不得的怅然，赤红霄总觉得如若与沈婳伊再次相逢后，她应该会比梦中表现得更切、更激动，方才算是得偿所愿。

    可真到如今，许是因为厮杀了那样久，真算是忙累了。好容易清闲来，顾着休息都不够，她反而没太多妄想了。

    因而这场房事反而比她梦中的每一场都温柔、缱绻的时间也更。她在这其中更期待依偎，更期待相伴，在这其中更沈婳伊。

    她她，不光是因为沈婳伊的好，更是命运磋磨、两心相近所产生的诸多慨，纷杂织，难以言表。她实是嘴笨，说不来，只能觉到自己的意又往上叠了一重。

    原来人的意可以反复叠加，新的意与旧的意永不相同，她可以无数次宿命般的反复上同一个人。她变了，沈婳伊也一直在变，可沈婳伊变的千万般模样她都喜，是她逃不掉了。

    赤红霄每次总会如认命似的，掉她的温柔乡中再不打算来。

    而每次缠绵过后的沈婳伊总她在上用指尖描划着什么，这她倒是和以往一样。她总在她写字来消磨时光。

    沈婳伊写的大多是&ldo;红&rdo;字，偶尔也会写&ldo;霄&rdo;，但&ldo;霄&rdo;的笔画太多，她有时描得没耐心，描到后面就会直接画个笑脸。

    她每次因为酥抓住她的指尖时，笑意就在她脸上，而后在她们两个人的脸上。这一切熟悉到令人安稳，赤红霄如往常那样抓住她的指尖后又与她温存了一番，两个人夜好梦地睡去。

    与沈婳伊温存的夜晚还是有梦的，只这次梦的与以往都不同，赤红霄一梦中便知是梦，因为心里前所未有的安稳，前所未有的幸福。

    她在屋暗，屋门是开的。屋外有光照来，那外光明媚，满，芳菲灿烂。

    沈婳伊就在那和景明的场景中，一蹁跹罗衣，笑靥可，那烂漫的景好似都是她提前描画在屋外的，是她创造的天。

    她大方地昭示着自己所绘的景，眉弯弯地对她伸手。她轻轻呼唤了她一句&ldo;红霄&rdo;，景画上就多加了她的名字。

    赤红霄未作多想，本能地迈开伸手去，越过偌大屋重重的黑影。每越一重，她才知她所的漆黑屋有无数杂音与晦暗。

    那是她为孤女的辛酸、为死士任人纵的过往，遍鳞伤的折磨与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