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空着看窗外。

    外边着小雨，淅淅沥沥敲着窗。

    什么时候开始的？程锐康不知。

    房间里有些闷，程锐康开了风扇。

    他们这个地区不兴空调，天风扇冬天小太或者烤火，上面还可以烤饵块、洋芋。

    了会儿，程锐康关了风扇，去了隔房间。

    房间很净。

    自从老舅前几年结婚他主动搬回这里后，就一直有在打扫这间屋，甚至床上的床单被罩都有在定时更换，就好像他们只是离开了，没多久就还能回来。

    但床柜上面的两座遗像一直在提醒程锐康，他们回不来了。

    外雨好像更大了，程锐康静静看着相框里黑白的父母，眶有些酸涩。

    这几天他常来这儿，就坐着，像现在这样看着他们。

    许久，他叹了气，了睛，将那两个相框移到了梳妆柜上，连同香台一起。

    程锐康了三香，用方言：“我爹我妈，我来……”鼻发酸，泪掉了来，他拿手抹掉，笑了一，“我来跟你们睡段时间。”

    说完他自己笑了：“咋个啷个赫人？”

    把香上，程锐康又看了会儿，去收拾了。

    搬了三小时，又收了一小时，程锐康直接在床上不动了，不知怎么的，睡着了。

    梦里，他看到了张熟悉的脸，那人站在他桌前，拍着桌问：“程锐康，你的作业呢？！”

    程锐康翻书包，怎么都找不到。

    “都三了，你怎么还这个死样？”老班眉都竖起来了，一拍桌，用方言喊：“喊你家来找我！”

    程锐康直接被吓醒。

    他坐床上缓了缓，又去翻了翻书包，确保作业都带了才放心。

    自从和老舅生活，他就没被请过家，毕竟已经够拖累老舅了，不能再让人家心烦。

    手机在床上直响，程锐康拉上书包拉链，拿起手机看了，是老舅，心里莫名的有些心虚。

    程锐康鼻，接通电话：“老舅！”

    “诶！”老舅应该还在医院，吵，他用方言问，“今天葛是开学啦？”

    “嗯，”程锐康拿着书包去了客厅，用方言回，“洗漱一哈就准备了。”

    “哦，”老舅那边安静不少，应该是换位置了，“今天要学费了，我转你。”

    “不用，”程锐康笑笑，“我们三是提前上课，这些都不急。”

    “好嘛，等要了告诉我。”老舅嘱咐。

    “诶，好。”

    “我先给你转生活费，不够……”

    程锐康打断：“老舅，我还有，假期呢还没用完，不消。”

    老舅沉默了，半晌开：“康康，你不消担心老舅这边，好好念书，把三过去就阔以了。”

    好好念书。

    他要是成绩好一些，可能心里负担就没那么重了，可中以后，他跟不上了，别人跟不上假期都去市里补课，老舅也来问他要不要补。

    他哪儿敢啊，补课就跟赌博似的，有人补了有用，有人没有，他赌不起，也不愿意赌，成本太了，一小时最便宜都一百，加上在市区住要租房，那就更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