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持续了不到一分钟，方结宇便像一只被摸得太久的小动，条件反地缩了一。李正勋温的气息还贴在他的脸侧，垂睛的时候，余光里看到李正勋正望着他，脸上的表安宁而满足。那样的神让方结宇心里微微发。他很难说清那是什么，是疚，还是某对自己的失望，或者只是被人这样认真地注视着时本能的不适应。

    除此之外，不知是他习惯了还是怎样，李正勋似乎比以往更加放松和蔼，很少发脾气，更少用那控制的手段试图从他上索取那些他无力给予的东西。方结宇可以自己想的事，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哪怕有时候没能说某句合对方心意的话也不会遭到往常一般的暴力。

    别扭的语气，拗的说辞，他不清楚李正勋最后全然接受是无奈之举还是真心认同，但无论哪一都让他到了一更的不安。

    乎他意料的是，李正勋听完之后不仅没有发怒，反而很平静地了，甚至问了几句薪资待遇和工作环境的事。这让方结宇到惊讶又疑惑，对方意料之外地给予了他息的空间让他产生了一不合时宜的欣之，“谢谢你”三个字差被他顺嘴说了来。

    所幸对方似乎并不介意，收到礼的瞬间，一张因惊喜而瞪大睛的脸凑近，一秒两片嘴也跟着纠缠上来。两个人尽无数次，但很少认真地接过吻，方结宇很不喜自己的嘴被别人的濡s的觉，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所以很少主动。

    可于某原因他却没办法对对方抱以同样的坦诚，甚至在对方红着睛质问自己的时候都只能以沉默回应。那是他第一次对李正勋产生了某类似愧疚的，他很想告诉对方自己在首尔大学那些年的经历，他是如何拼了命地学习、一步步考上那所所有韩国人都梦想中的大学，是如何因为来自同学的霸凌不得不中途退学，最后又是如何被相恋三年的前男友指控同侵，在校园论坛上沦为所有人嘴里那个“犯”。

    于是，在一片慌和犹疑间，他了一个自己都难以理解的决定——他开始尝试去对方。

    没等夜店第一周的工作结束，他用自己攒的一笔钱买了一枚素圈戒指。韩国本土设计师的品牌，一枚的价格抵得上他在烤店一个月的工资。他也知如果买成一对的侣戒指会更有诚意，但那程度的示对他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李正勋却伸手，轻轻住他的，把他的脸扳回来，让他无可逃。

    关于两个人的那本账，他原本是算得清的。可现在对方忽然换了打法，除了金钱和契约，还给予了他理解、自由，甚至是尊重。不仅如此，那个人还朝他伸手来，要他看那些伤和往事，要他听那些不敢对别人说的话。那些东西没办法标价，没办法折算成的金额，“额外的付”是一笔无法账的项目，方结宇心里那本清清的账目就这样彻底被搅了。

    而这枚戒指像一把钥匙，终于把那扇一直半掩着的门彻底推开了。那些由金钱划的边界、那些靠“你付钱我给”维持的净距离，都在那枚素圈被放掌心的瞬间被冲洗，被模糊，最后变成一片漉漉的痕迹。

    过去的几个星期里，李正勋向他陆续吐了不少往事。不加掩饰偏小儿的父亲和整形成瘾的母亲，郁闷无聊的服役期和里那无疾而终的初恋，他把自己的那些幸福与伤痛，得意与失意都一一给方结宇摊开来看，尽在方结宇看来多少有些无病，但他似乎能谅对方想要通过这方式和自己拉近距离的无害初衷。

    可这些话题太沉重又太飘渺，作为生活上的败者，社会里的底层，他很难坐在那里坦然地展伤，显示脆弱。而李正勋那张几乎笨拙地敞开着一切的脸，也早就让他意识到这个人永远不会真正理解他经历了什么。于是最后只能吞吞吐吐地向对方解释，因为自己在大学时没有公开柜，不想引起旁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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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反地，他对方结宇了更加脆弱的一面。一次两个人走在路上，迎面走来方结宇大学时候的同学，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远远地就抬起手准备打招呼。方结宇却在对方走近的前一秒就意识地松开了原本相握的手。微妙的动作被李正勋捕捉。他在车上莫名地开始哭泣，问方结宇为什么，对方的泪将方结宇定在那里，一时间竟到有些不知所措。

    他侧过，试图避开那目光。

    小宇啊，谢谢你。四目相对的瞬间，那个人这样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