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另一边果然静了来。

    熄了灯，狭小的休息室陷更的昏暗。两个人挤在一张窄得可怜的床上，肩膀抵着肩膀，手肘碰着手肘，稍稍一动就要蹭到对方的肤。姜瑞元全程闭着，尽量保持一个姿势。

    直到方结宇开打破沉默：“所以，你现在算消气了吗？”

    姜瑞元顿了一，糊地答：“还行吧。”

    “还行，那就是还气着。”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方结宇想了想，忽然侧过来，认真望向他的脸：“可是我救了你的命哎。”

    姜瑞元闻言嗤笑一声，也侧过来，睛在黑暗里迎上他的视线，带着一挑衅地问：“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这话问得多少有些刻薄。他心里早就认定了答案，方结宇不过是不得不救，以他那胆量，除非活腻了，否则本不敢睁睁看着他事。

    他等着对方被问住，最好再来几句盖弥彰的辩解，可让他意外的是，仅仅沉默了几秒，方结宇就看着他的睛，语气平静却笃定地说：“我救你是因为我想追求你。”

    姜瑞元愣住了，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追求？他们什么时候分的手？

    “……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方结宇淡淡地答。

    姜瑞元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忽然整个人都不好了。所以那天在日料店里的争执，在方结宇那里已经算是分手了吗？他很确信自己没有说过“分手”两个字，没想到这人心理这么脆弱，一小矛盾就要闹到从开始的地步。

    “你本不需要这样……”他喃喃地说，气势不自觉地弱了来，心里不禁盘算起对方又在搞什么鬼。

    方结宇的态度却乎意料地决：“我不是在征得你的同意，你那天说得对，我也反思了，不过只有一我想反驳，”他抬起手，掌心覆上了姜瑞元的脸侧，近乎的目光在那张有些呆滞的脸上打转，“我喜你，确实不是冲着你的钱。你不信也正常，毕竟当初我只丢一句告白就什么都不了，难怪你会误会。现在我想重新追求你，也不是为了证明你是错的，是想让你看清楚我的心。”

    字字虔诚的告白像一颗颗温柔的弹打在姜瑞元的上，他睛一眨不眨地听着，整个人一都动不了。如果说那天在病房里，对方唯唯诺诺的告白几乎把“我在骗你”写在脸上了的话，那么此刻，前人的脸，似乎连五官都模糊了。尽已经使浑解数去辨认，可愈是辨认，愈是茫然，他勉住自己疯狂的心，却又像海卷肺般疼起来。

    “你疯了吧？”他扬起声音问。

    一到无助就变得刻薄，这慌不择路的自保机制是他改不掉的顽疾，每每发作都让他事后到难堪。可对方却毫不在意地将手慢慢向他的颈侧，停顿片刻后说：“你的心怎么这么快？”

    话音落，姜瑞元呼一滞，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方结宇的手正在自己颈动脉的位，不知是不是潜意识作祟，此刻他竟恍惚觉得，方结宇杀掉自己的概率，比上自己的概率还要大。尽常常俯视对方，但这本能的猜想不禁让他思索究竟谁才是这段关系里的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