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民浩回过，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那个……”方结宇一时不知如何组织语言，最后脆平铺直叙地问了来，“惠媛xi是瑞元的女朋友……不是吗？”

    话一，他就意识到这么问大概有些不妥。可还没来得及找补，就看见崔民浩脸上忽然堆起笑容，用那很纠结的语气告诉他：“该怎么说呢……惠媛的话，绝对不可能是他女朋友的。”

    他的表玩味，像是在掩盖着什么。这时，后不远传来一女声在叫崔民浩的名字，他回过应了一声“来啦”，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只被他扁的易拉罐，直起时正好与方结宇平视。

    “至于为什么，”他嘴角一弯，语气轻快，“你可以去问他。”说完将空易拉罐朝空中抛了一，又准地接住，转朝女孩招手的方向跑了过去。

    方结宇看着那个背影渐渐消失在夜里，脑里飞快地消化着刚才的讯息。直觉告诉他，崔民浩没有在胡扯。他想起那天在洗手间，姜瑞元那句被自己打断的话，心里一阵恍然，可与此同时，哪怕知这可能是误会一场，他在绪上除了短暂的惊讶，竟再没有别的波动。

    大概是那天惠媛在他耳边说的悄悄话起了先为主的作用。她和姜瑞元的关系，从到尾都没给他造成过太大困扰。多偶制放在姜瑞元上，早已是众多缺中最微不足的那一个。所以如果非要说他的心境发生了什么改变，那就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姜瑞元的期待究竟有多低，而对方甚至连这低到尘埃里的期待都满足不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哑然失笑了。

    他不知崔民浩今晚找到他究竟是什么目的。是单纯想和姜瑞元边的人搞好关系，还是观察力惊人、聪明绝，想通过他来间接讨好姜瑞元？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方不可能是姜瑞元派来的说客，姜瑞元不屑于这事。只能说，少爷很聪明地选择了一个同样聪明的人朋友。

    而他呢？他该为自己被一个上社会的人选作人筹码而到沾沾自喜吗？

    海浪声愈来愈大。他理了理被风的发，转朝酒店的方向走去。不远，沙滩上那帮人已经开始了新一的狂，有人脱了鞋踩里，有人在夜里跟着发光的音响舞，灯光和笑声混在一起，被海风得忽远忽近。为了避开人群，他特意绕远走了那条沿着木丛的小路。

    海风习习，他在心里默念着姜瑞元房间的号码。那个他最厌恶、最憎恨、在他里最无可救药的男人，此刻竟成了他心中的家。

    其实早就该想明白的，那些伤害过、轻视过、给他带来痛苦的人有那么多，为什么偏偏一门心思把的念投注在姜瑞元上？

    答案很简单，只不过他一直回避。尹汝贞的冷漠早已定型，那些陈年的伤结了痂，他没有勇气再去撕开。那些轻视过他的人，早就在漫的人生里同他肩而过，哪怕行径再恶劣、侮辱再痛心，他也懒得追究，追究了又能如何？人家恐怕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

    只有姜瑞元，只有他，还站在自己始终够得着的地方。还在看他、还在回应他、还在因他的靠近，或是烦躁、或是沉默，无论那个人多么傲慢，多么刻薄，却始终都带着令人吃惊的重量，满他的膛。因为那是唯一一个还愿意承受他恨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