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彬呐……”他声音发颤地叫对方的名字，几乎是本能地朝后备箱的方向倾过去。可还没靠近，就被一只手从后拦腰截住了。

    “他是第一个。”姜瑞元从背后抱住他，搁在他肩上，声音轻飘飘地说，“就用他来练习一吧。”

    方结宇错愕地扭过，几乎是不可遏制地吼了来：“你混！！”

    “我混？”姜瑞元笑了。他猛地伸手扣住方结宇的后脑勺，他凑近自己，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缩到只剩几厘米。“你又为了他骂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顿，“这是第二次了。”

    方结宇整个人被他控制在掌心里动弹不得。他挣扎了一，对方的力气却大得惊人，五指死死嵌在他的后颈上。他挣脱不开，怒火却越烧越旺，最后脆不再挣扎，抬起睛直直地瞪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怎么？第二次就生气了？我还有第三次，第四次——你要不要听？”

    突如其来的挑衅让对方的脸彻底沉了去。“看来被我说对了。”姜瑞元猛地松开他，力大得像在推开一个不面的乞丐，“你果然对他还有。”

    他退后半步，慵懒地靠上敞开的后备箱边缘。后就是蜷缩挣扎着的泰彬，可姜瑞元连看都没看一，只是眯起睛，在男人断断续续的求救声里，用一极冷静的目光打量着方结宇。

    “果然呢，”他轻轻摇了摇，嘴角甚至挂着一若有若无的笑，“初恋就是不一样。”

    方结宇剧烈起伏着，了将近一分钟才把对方话里的意思从愤怒里捞来：“所以你这些，就是因为吃醋？”

    姜瑞元挑了一眉，居然大方地承认了：“一开始不是，但现在是。”

    冷淡的声音，毫无温度的表，还有那方结宇已经领教过无数次的、死不悔改的傲慢——此刻像一条被剖开的鱼，脏清晰地摊在他面前。他忍不住去想，面前这个自己着的人，究竟是从哪个瞬间开始腐烂的？他又是怎么用那张漂亮的嘴，吐那些让人这么痛苦的东西？

    他越想越，最后所有的矛又通通指向了自己。后备箱里的人还在哀求，那声音卑贱而破碎，却让方结宇清晰地分辨，那才是他的同类。泰彬也好，他也好，在对面这个人手里，仿佛都只是一片被丢去的叶，毫无力气，也不知去向。

    “我们分手吧。”他用最后一丝力气说。

    海风他的发。他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对面的人却明显怔住了，表僵在脸上，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刚才那不驯的神还挂在眉梢，可那桀骜已经渐渐被惊讶取代。

    “……你说什么？”

    “你听到了。”

    方结宇说完便不再看他，转朝来时的路走去。他不知从这里走回首尔要多久，也不知这条路上有没有车。但已经不重要了。他一刻都不想再和这个人待在一起。

    他知自己从来不是被老天眷顾的人。活了快三十年，人生大半和幸福有关的回忆，都存放在姜瑞元那里。可所有的幸福时光加在一起，也抵不过痛苦来临的这一秒。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海里，溶于海，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