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那表，姜瑞元心中的防线瞬间瓦解了，那怨恨之心依旧存在，可又同时兼一丝苦涩和无法言喻的怜之。

    他仿佛回到了自己的中时代，朋友的尸反复在睡梦中现，如果不醒来，似乎真的会被对方拖向更的渊。可当那张脸换成了姜瑞元的样，睡梦里的他每次都有一烈的、想要留的冲动。

    思索间他再次被推漆黑、绝望的，泪如决堤般不止。

    “瑞元！！瑞元！！”

    方结宇的睛一睁大了。

    “瑞元！！！”

    是每一次。

    直觉告诉他，地上的人在求自己打他。

    还没来得及喊完，姜瑞元已经握着那片碎玻璃，朝自己的颈侧动脉刺了去。

    瑞元啊

    “瑞元——”

    他在撕心裂肺的叫喊中无力地躺，脊背贴在地板上，脑中却忽然想起方结宇每天早上给他早饭的样，想起方结宇被他缠得没办法时无奈的笑，想起方结宇在黑暗里对他说“我你”的声音。

    以为自己在，也在被。以为我们之间隔着的那层东西，是时间，是背景，是钱。

    可什么都搜不到。新闻里永远只有集团公告和商业动态，连一张照片都找不到。他换关键词，换搜索引擎，注册各论坛，在c经版块的角落里找蛛丝迹。搜到后来，他连自己到底在找什么都不知了，是确认姜瑞元还活着？还是确认他已经死了？

    可原来隔着的，是你那颗善变的心。

    “你装什么好人！？”姜瑞元的声音嘶哑，血顺着滴到方结宇脸上。

    金迈奇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不知为什么，他还是到格外的愤怒，气到最后，都已经分不清是气失约的人，还是气丢瑞元独自跑掉的自己。

    提前一天更新，次更新时间是星期六，大概率不会提前一整天了！所以大家不要熬夜啦！

    姜瑞元撑着地面，一寸一寸地爬起来。他满脸是血，低看着还趴在地上的方结宇，那人后背一片狼藉，血把衬衫洇透了，可那双睛抬起来看他的时候，还是像死般安静顺从。

    回到中国的第一个月里，他每天都在不知对方是死是活的状态中浑浑噩噩地生活。徐贤静亲对他保证过，如果姜瑞元从昏迷中苏醒会联系他，可是一个月了，一通电话都没有。他试过拨打国际途，对面的人却早就已经换了号码。

    泪模糊的视野里，是方结宇那张写满惊惶的脸。那人的手颤抖着捂住自己颈的伤，泪一颗颗砸来。

振把半截断杆扔在地上，捂着跌坐回沙发，大大地气，一直在旁观的徐贤静这才快步走过去。

    “你到底装什么好人！！”姜瑞元猛地坐到他上，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拎起来，“你刚才不是能说的吗？你再说一遍啊！！你再说一遍给我听！！”

    狡猾的男人，不懂得掩饰自己的男人，比起温更相信缺失，比起更相信憎恨的男人。他倍荒唐地收起了拳，然后低，在旁边满地的碎玻璃里，伸手捡起了一片。

    活到现在，他第一次这么恨一个人。恨到骨里，恨到血里，恨到他想把面前这个人撕碎，又怕撕碎之后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连血都是假的怎么办？

    那些是真的吗？还是说，那些全都是为了今天？

    “你说话！！”

    他却忽然觉得很可笑，从到尾都很可笑。你到底在哭什么啊？

    方结宇不说话，只是着泪看着他，微微发抖的嘴固执地闭着，一个字都不肯吐来。

    方结宇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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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瑞元崩溃地挥起拳咆哮着，可拳很快在半空中停住。

    该哭的是我才对，不是吗？

    回中国的第七个月，方结宇还是常常会被噩梦惊醒。

    整整一个月，什么都不了。圳的夏天让呼都变得困难，方结宇搬公寓那天把行李放，之后就再也没过楼。国的外卖比韩国更方便也更便宜，和全靠件解决，连垃圾都攒到门堆成小山才勉去丢一趟。他每天只是坐在电脑前，在韩国的搜索网站上反复搜姜家相关的新闻。

    “你……”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过我？”

    因为方结宇没有躲。他甚至连睛都没眨一，只是那么直直地看着他，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