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汝贞苦笑着摇了摇：“其实山田就是那样的人，说话刻薄，喜摆架，我其实也跟他说过讲日语的事，可他这个人固执得要命，而且我以为你……”

    她说到一半似乎就说不去了，神也不自觉地闪避起来。方结宇低看着她，很自然地帮她说完了后半句：“你以为我不在乎。”

    尹汝贞闻言猛地抬起，嘴张了张又合上。

    “其实我在乎的，”方结宇平静地说，“我在乎的事有很多，因为太在乎了，所以反而要表现得不在乎。山田怎么看我，我其实并不在意，真正伤害到我的，是妈妈的态度啊。”

    尹汝贞的呼微微凝滞了。

    “我有时候在想，我真的是妈妈的孩吗？很可很漂亮，但是我小的时候也一直在努力地一个懂事的孩啊。”

    “我陪妈妈走过了人生最艰难的日，并且一直试图不把妈妈的人生变得更加艰难，我是真的努力过了。”

    方结宇说这些话的初衷与发无关，可说着说着，字里行间还是透了指责的意味。“可是……可是妈妈的里好像从来都看不到我的痛苦。”

    他的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而对方全程站在那里，两只手一直抱在前，看向他的神轻轻的、柔柔的，像是困惑，又像是怜悯。

    这忽然让方结宇到没劲。

    “是我得不够好。”

    尹汝贞在他几乎决定转离开的前一秒说了这样一句话。

    “是妈妈得不好。不你是不是相信，但我真的……对你一直到很抱歉。就因为实在太抱歉了，反而产生了逃避的心理。你从小到大都不怎么说话，我总是不知你心里在想什么。所以虽然我是你的妈妈，但我对你的了解真的很少。是我的失职……如果想恨，你就恨我吧。”

    方结宇沉默了。他忽然有些悲哀的意识到，这些迟来的歉并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的安，反而让他更加烦躁了。

    面对一个死不悔改的人，你可以理直气壮地怨恨他、中伤他。可没人教过他，该怎么去理一个满脸歉意、姿态诚恳的人。

    曾经那个张牙舞爪的怪忽然卸了所有技能，绵绵地趴在你的脚，用一“我都认了，你看着办吧”的妥协态度看着你。面对这样的人，除了迫自己说“原谅”，似乎别无他法。

    可凭什么啊……凭什么你个歉，我就必须要释怀呢？我不想恨你，也不想原谅你，不可以吗？

    带着这样不甘的心，方结宇说了一句毫不相的话：“我其实对海鲜过，从小就是这样。”

    尹汝贞愣住了，脸上的表瞬间转为了茫然，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你不知很正常，”方结宇赶在她前面开了，“因为我从来没告诉过你，所以你当然不知。”

    他顿了顿，接着说：“那天在车里我忽然朝你大喊大叫，是因为我没办法理解你怎么就那么自然地接受了自己儿是犯的事。那可是啊……哪怕你问我一句是不是真的呢？”

    “不是那样的！”尹汝贞这次的否认来得很快，甚至有些急促，“我当时只是——”

    “我都明白。”方结宇温柔地打断了她。

    他看着对面人不安的样，轻声：“我今天说这些，不是你解释，只是很想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你。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