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瑞元躺在地上任由他打，连挡都不挡一，那双不知何时泛红的睛始终一眨不眨地看着方结宇。

    “这样够狠了吗！？这样够了吗！？”他的拳越来越重，声音却越来越哑，最后脆揪着姜瑞元的衣领，把埋了去。

    泪混着绝望的咆哮涌而。

    方结宇终于彻底崩溃了。

    整个人从姜瑞元上落，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像个无家可归的孩一样放声痛哭。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搞成这样……”他的手指痛苦地抓着地面，“你走不就好了吗……你得远远的，去过你的好日，跟着我能有什么好啊……”

    “我什么都没有，我连我妈妈都留不住……”

    “你跟着我，只会被我拖累，只会像我一样被人瞧不起……”

    “你图什么？你到底图什么啊？？”

    他哭得几乎不上气，所有的自责、委屈、心疼与，全在这一刻决堤。

    姜瑞元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忍着上的剧痛踉跄着爬起来，他慢慢靠近，想要伸手去抱那个在地上缩成一团的人。

    可就在指尖刚碰到方结宇肩膀的刹那，对方整个人仿佛被烈火到了一般，剧烈地瑟缩了一，接着猛地往后退，把自己死死地贴在墙。

    “求你了……”方结宇抬起那张被泪糊满的脸，绝望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祈求的泣音，“不要碰我……算我求你，不要碰我……”

    他哽咽着，声音都快要碎掉：

    “你一碰我……我哪里都去不了……”

    金迈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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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啸

    说完，他将埋膝盖，颤抖着肩膀大哭起来。

    事到如今，他甚至已经无法用“”来合理化一切。如果就是要伤害对方，轻辱对方，那么这“”不要也罢了。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关于自己的记忆从姜瑞元的灵魂里全剔除，然后狠狠丢弃，让它烂掉、死掉、最好堕最的地狱。

    没有人比现在的他更痛恨自己。

    他痛恨自己的言不由衷，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痛恨命运为什么非要把一个在上的神，拽来和他一起在泥潭里打转。

    他哭得泣不成声，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那层名为“成熟成年人”的外壳在此刻被彻底剥落，他退化成了那个住在半地室的、极度渴望被、却又被现实反复捶打的幼童。

    他到恐惧、绝望，在冷风中越缩越小，小到仿佛可以被重新回妈妈柔的里，然后在那片温的羊中被无声地溺死。

    “救救我啊……”

    姜瑞元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在耳边响起。

    方结宇浑一僵，等他抬起，泣着想要去分辨那话里的意思时，姜瑞元已经挨着他坐到了糙的柏油路上。

    接着，那人直接倾过来，一把将自己的脑袋生生埋了他的。方结宇看着那颗茸茸的脑袋一一拱着自己，对方撒一样的声音也顺着膛的震动闷闷地传了上来：“救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