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姜瑞元嗤笑一声，还是那趾气昂的说辞，“我薪请他来是嘛的？他拿不动就，我明天就换一个能拿动的。总之你少他们那些破事，我看你在那活我就心烦。”

    方结宇看他一，忍不住吐槽：“那我给你活，你倒是不难受。”

    姜瑞元一听这话相当无赖地笑了一：“我除了床上让你多活，还什么时候让你吃过苦了？”

    方结宇懒得再跟他扯，伸手了他的发，便转回里间换衣服。

    姜瑞元却像个甩不掉的尾，慢悠悠地跟了来，倚在门框上，百无聊赖地抛一句：“说真的，我还是更喜你那天打那个老混时候的样。”

    这是姜瑞元第一次主动提起那天的事，反应过来的瞬间，方结宇正在解扣的手也跟着顿住了。

    “我怎么跟你说的来着。”姜瑞元似乎完全没察觉到他绪的变化，自顾自地继续说教，“对待某些人，你就得拿咬人的态度。你最大的缺就是太客气、太好说话。你但凡早像那天一样发疯，当初在学校，谁敢因为你喜男人就在你背后说你的不是？”

    当初。

    方结宇看着门框边那个满脸理所当然的男人，忽然明白他又在重提过去的事了。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在姜瑞元那弱、非黑即白的认知里，世界是慕的。只要獠牙，就能吓退恶犬；只要足够大，就没人敢欺负你。

    可真相本不是那样的。

    山田那样的混，只是明面上最微不足的一分。这世上充满了太多光怪陆离的偏见、阶层碾压的倾轧、以及本无法靠“打一拳”去战胜的烂泥潭。绝大多数时候，普通人除了低、弯腰、把委屈咽肚里，本别无选择。

    但这些话，他最终还是没有说。

    他知，一旦反驳，对话恐怕又要掉同样的怪圈，搞不好又会吵起来。这观念上的分歧一直横在两人之间，并曾一度让方结宇到绝望丧气，可现在的他已经不在乎了。为了这无法达成共识的差异去消磨他们好不容易才换来的平静，实在是太不划算。

    他甚至觉得，哪怕你的人，也没办法指望他完全地理解你。你们本来就是在不同土壤里的树，扎在不同的泥泞里，看到的天空自然是不一样的。

    “懂”这个字，本就是个伪命题。

    很容易，理解还是太难了。

    于是他只是朝姜瑞元笑一笑，故意示弱：“放心吧，如果时光可以倒，我肯定给所有人一掌。”

    一听这话，姜瑞元心大好，一个大步迈过来，直接从背后将方结宇圈怀里。

    他把搁在方结宇的颈窝，用鼻尖亲昵地蹭着那片肤，黏黏糊糊地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对谁都不能留，听见没有？”

    哪怕衬衫的扣才解到一半，方结宇也没有挣脱。他任由背后的人像八爪鱼一样挂着，只是轻轻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满答应：“嗯，我说的，跟你保证。”

    姜瑞元顿时喜笑颜开，得寸尺地继续枕边风：“那你打不打你前男友？我觉他也贱的，分手了居然还有脸缠着你。”

    “打。必须打。”方结宇都不眨地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