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影像录制结束后的几分钟，遍地都是脏的洗手间里，一只手轻轻拂开了方结宇额前被血沾染的发丝，受到那指尖透的贴，他茫然地张开了双。

    模糊的焦中央，是正定定地俯视着他的权相雨。

    望过来的神里满是忧伤，丝毫不见方才施暴时的残忍与冷酷。那张找不到任何影与恶意的耀脸庞，对已经游离在生死之间的方结宇来说，是一极其陌生且诡异的觉。

    他忍着肋骨传来的剧痛仰回望着那个人。一开始是于疑惑，可对视的越久，对方神里的哀伤也渐渐压得他难以忍受，于是他重新趴到地上，不再看他。

    可视线错开的一刹那，原本站立在那里的人忽然在他前跪了来，然后猛地抓起他的。

    恍惚间，嘴一阵温，他这才发现那个人正在亲吻自己，黑暗中能隐约受到对方的廓，还有上淡淡的烟味。

    仄又的洗手间里，时间一过去，可能是几秒钟，也可能是几分钟。

    权相雨用狠狠咬住他嘴的方式结束了这个吻，方结宇已经麻木到失去痛觉，被亲吻和被咬伤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差别，而他因此展现来的木然似乎又一次中伤了对方。

    权相雨闪烁着泪光，用额抵住他的额，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地说：“你把我这辈都毁了……”

    原来是这样吗？

    世间再也没有比这更清晰、更残忍的证据，证明他已经踏了上层掠者的领地。

    因为有力量，所以就要去攻吗？因为得不到，所以就要摧毁吗？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无所不能的你，要像不知所措的孩一样跪在这里？为什么明明是施暴者的你，要像受害者一样不停地掉泪？

    我把你这辈都毁了……

    “所以呢？”

    方结宇抬起看着他，终于开说了第一句话。

    “要我和你歉吗？”

    金迈奇

    有人在吗？有人在吗？

    完结

    回家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言。

    方结宇上周才拿到驾照，上路时向来十二分小心。可姜瑞元自从上车后就一直靠着车窗不说话，窗外转的霓虹灯映着他落寞的侧脸，那副仿佛被了力气的样，让方结宇本无法心无旁骛地开车。

    他试过在等红灯的间隙去牵对方的手。那人没有挣开，但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反握住他，只是任由他牵着，整个人松松垮垮地陷在座椅里，提不起半神。

    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让方结宇心里七上八，他脆打了方向盘，将车拐了一空旷的室外停车场，熄了火。

    “你嘛？”姜瑞元终于肯把转过来，懒洋洋地看着他。

    外面的路灯透过挡风玻璃照来，方结宇这才看清，对方的脸颊上还溅着几滴已经涸的暗红血迹。他的心猛地一颤，慌忙去翻袋里的纸巾，又拧开一瓶矿泉。

    “别动。”方结宇凑过去给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