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应了一声“在”，叶礼闻声回。

    林砚搓了把脸，“……昨晚没睡好，早上又被屈星尧了。”

    剩余的七八十万债务短时间还不清，他不可能一走了之。加上兼职占用太多时间，现在能挤每天一两个小时待在琴房就算不错了。导师因为这事没少说他，觉得他虚度光无大志，只有林砚心里清楚，他比任何人都更想摆脱这一切。

    提到专业上的事，林砚陷沉默，他往嘴里了一个馄饨，待到咽去，才说，“再说吧，乐团面试有两，要准备指定曲目，还要录音棚，最近太忙了没空练琴。”

    名结束，教室里的学生纷纷收拾东西起离开，林砚坐在后排没动，直到叶礼提着书包走过来，站在他座位边上。

    林砚靠着椅背，仰起，他脸不怎么好看，浮着一圈淡淡青黑。叶礼看得分明，但什么也没问，只是装作无事，“吃早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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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没有以后，为什么还要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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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林砚打断他，“不是钱的事。”

    董昕是林砚的研究生导师，一个留德回来的中年教授，对学生很有责任心。

    新来的指挥抓勤抓得很，林砚担任小提琴首席，以前隔三差五迟到，前任指挥对此睁一只闭一只。现在蒙混不了，迟到一分钟也扣钱，上个月他就被扣光了勤奖金，这个月学乖了，排练到月底只迟到过一次。

    林砚看着叶礼，叶礼也看着他。朋友到叶礼这个份上，属实没得挑了。

    林砚没抬，语气也很平，“什么以后？我和屈星尧的以后？”他像是自言自语般反问了句，“我们怎么会有以后？”

    林砚挂了电话，冲对方了，“回来了。”

    大提琴手应了声，“嗯，今早院了，来找指挥销假，周回来排练。”停顿了，见林砚没有主动接话的意思，他突然，“我见过你男朋友了。”

    说完便想起屈星尧转给自己的两笔钱，神沉了些。

    林砚同意了。去往面店的路上他和叶礼聊着学校最近发生的事，一起吐槽校乐团新换的指挥，都是些的话题。

    校乐团的排练从十半开始，他把面条上的几个云吞吃完，匆匆赶往排练厅。

    叶礼猜到了他迟到的原因，只是没想到他就这么直接说了来，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回应。

    林砚觉得叶礼离开的时候有些生气，只是因为一惯的好脾气，才没有直接骂自己两句。

    叶礼现在和江崇凛住在一起，家里有佣人照料，林砚知江崇凛把叶礼看得多，也知他是为了陪自己，才说没吃早饭的。

    林砚从未告诉叶礼有关欠债的事，这是他对朋友不坦诚的地方，可是说来只会增加无谓的负担，他打算一直瞒着。

    抬看着好友，勾了勾角，“说不定过一阵又分了。”

    看着对方碗里没怎么减少的，各自都笑了。叶礼说，“我吃了早饭来的，学他不让我没吃饭就门……”

    林砚端起汤喝了一，放碗后，又说，“别张，没谁勉谁。”

    再开，叶礼提起另外的事，“上次我听董教授的意思，是想让你去考国外的乐团，你最近在准备吗？”

    恐怕就连林砚也未必知，和屈星尧之间的分分合合是为了什么。

    然而林砚只是扯一个散漫的笑，“我没有董老师想的那么有志气，去了又要从开始，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休息时间他走到室外接电话，早上被屈星尧折腾了一通，刚才坐在椅上拉琴简直如同受刑。林砚倚着栏杆和培训学校的老板请假，因为专业课改了时间，明晚他不能去培训中心授课，说话间瞥见一影走近自己，他回过，今早刚院的大提琴手就站在后。

    叶礼很想再问一句，但他知这问题不会有答案。

    “去学校后门吃碗面？”叶礼提议。

    叶礼沉默了几秒，开，“你想过以后的事吗？”

    林砚想起那只咬了两就被自己扔垃圾桶里的能量，“还没吃。”

    到了面店，两个人各自了吃的。十分钟过去，叶礼的面还剩大半碗，林砚的云吞面也只动了几筷。

    “小林，要不这样。”叶礼表认真起来，“我最近卖了一首歌曲版权，加上住在学那里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我手里这些钱，先转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