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懿洋比林砚一年级，叫师兄没有不妥，这也不是暧昧的称呼，但林砚当即改，“金懿洋。”

    他把手机掏来，上面有几页调查背景，都是有关金懿洋的。父母什么，家住哪里，开什么车，上班走哪条路线，就刚才一顿饭的功夫，全给扒来了。

    一行同事走在前面，林砚没有去追赶，慢悠悠地上楼梯。

    屈星尧没有料到，自己的主动坦白竟会得到这奖励。

    金懿洋抬手鼻，说，“好啊，但我没带烟。”

    都是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两个人要相去，不必每件事都相互迁就。

    饭盒里有两荤两素，荤菜是香酥八宝鸭和本帮红烧，小菜是时令鲜蔬，炒得泽油亮，都是林砚喜的。

    “不是和他单独吃的！”林砚赶解释，“一群同事去吃堂，偶尔坐在一桌。”

    那是大三那年，校乐团成立七十五周年的合影。

    林砚是担心让屈星尧独自回去，万一又改变主意怎么办。还是把他留来，过了一晚估计也就彻底打消原先的念了。

    他担心自己约束不住他，赶明儿真去对金懿洋什么，这事就没法收场了。

    屈星尧笑了，探过，替他把盒盖打开，“快吃饭。”

    林砚大声反驳，“我是担心他吗？我是担心你！”

    他几乎要起来，说完话就要看着屈星尧的表。

    他没有一推辞，立刻就答应留过夜。

    他们都在为这段关系努力。

    这一晚他们一起洗了澡，在镜前洒亲吻彼此，但没有到最后一步。后来躺在床上，林砚聊着天就渐渐睡着了。

    林砚一惊，立刻要从他怀里脱来，“谁？是金师兄吗？”

    林砚没有声，心脏忽然酸胀起来。

    金懿洋微张着嘴，片刻后，说，“我从大学那会儿就很喜你。喜了好几年。”

    走职员通，他发觉金懿洋站在走廊尽等他。

    了几级楼梯，他正在寻找熟的豪车，一辆特斯拉开到他前停住，车窗降，屈星尧冲他一笑，“上车吧。”

    屈星尧早上要赶飞机去参加一个大项目的开机仪式，什么时候走的林砚都不知。只是看见床放着一个保温杯，他端起来喝了一，嘴里漫开一温清甜，是屈星尧给他调的蜂。

    以后就别送了。这话他说不。

    屈星尧几乎没有经历过这平淡又温存的时刻，其实对林砚来说也是一样。他在屈星尧边睡得很踏实，一觉醒来天光已大亮。

    林砚对此已经有些绪，但还是问，“你怎么开这个车？”

    当然这话没必要对着外人说，太矫了。

    再见面就是几天以后了。

    林砚错愕。

    林砚抬起手，主动回抱住屈星尧，“天也晚了，你别走了，就睡我这儿吧。”

    林砚低把手机掏来，打开相册，手指快速地往回翻。

    他再度开打破沉默，“你有事和我说吧？”

    屈星尧冷笑了声，“你叫他师兄？”

    他靠着男人的肩膀，低声说，“我们现在这样就好的。”

    林砚听着他平稳地呼声轻拂在耳边，绷的稍微放松了。过了半分钟，屈星尧说，“林砚，你是不是想谈一次正常的恋？”

    有那么几秒他差忘了姓金那小过什么，甚至觉得这敌不妨多来几个，说不定能助他更快地挽回林砚。

    一脸震惊地上了车，屈星尧倒是神自若，“你们午休只有一个小时？就在车里吃个饭吧。”

    屈星尧的车还没开走，金懿洋先是与林砚的视线碰了，又转看了那辆停在路边的特斯拉。

    那一瞬间几乎想跪认错

    他只能说，“以后一群同事吃饭，如果里面有金懿洋，我给你报备。”

    林砚看了一，太突突地，伸手把手机屏幕盖住。

    屈星尧哪里还记得金懿洋说过什么仇富的话。就是记得他也懒得复述。

    林砚结束这天上午的排练，去储柜里拿手机，最先看见来自屈星尧的未读信息：【我在排练厅侧门。】

    林砚盯着屈星尧的脸，心说，这谁受得了啊。

    他是个照片很少的人，只秒就翻到了大学时代的旧照，把其中一张校乐团合影开，指着其中一个人给金懿洋看，“你是说，喜这个时候的我吗？”

    尽屈星尧说过，现阶段他还在追求林砚，但林砚仍以肯定的回答断了金懿洋的念想，“不，我们在往。”

    也许是从前错得太多，现在要一步一步扳正回来，不是那么容易的。

    屈星尧被安抚住了，闭了闭睛，不再说话。

    金懿洋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他在追你？”

    屈星尧又把车开回排练厅侧门，林砚车时对他说，“这个周末我都有空，你留时间给我。”

    就是这句话，把屈星尧惹火了。

    林砚“嗯”了一声，微微仰吐烟。

    车窗贴很，看不清里面开车人的模样。

    大学时代他就对他颇有好，但那时的林砚非常不易接近，学校里对他的风评也很两级。

    回国快两个月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约屈星尧见面。

    林砚说，“我有，走吧。”

    什么也抵不上林砚的一句“你是我男朋友”。

    他把车开到排练厅背后的停车场里，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停，从车后座拿一个端酒店的打包袋，把一个仍然温的饭盒递给林砚。

    语气里竟能听些微地疚。

    “是他吗？他找你说什么了？”

    边的同事邀约着去吃便餐，林砚拒绝了，背着包往侧门去。

    他从没见屈星尧开过这百万以的车型。

    林砚知他已经看见自己从屈星尧车里来，也觉得应该和他聊聊最近的事，于是问他，“吃饭了吗，去烟？”

    屈星尧先去抓他的手，抓了，才应了声，“好，我提前告诉你时间。”

    停车场里不断有车辆，又是正午光线最好的时候，虽然坐在一台车里，两人却没有什么亲密动作，连抱也没抱一。

    -

    林砚推门了车，正好遇见去吃饭的几名乐团同事一起回来，金懿洋就在其中。

    他接过筷，“我没有不喜你开跑车。”停顿了，又，“现在这辆也很好。你开什么都好。”

    完第一，金懿洋没有捺住，先开，“刚才是屈总？”

    林砚闻言，笑了。他本来想说，我从中开始就那张电影海报上的人。

    屈星尧只是盯着他的脸，仿佛多看看林砚，就能让他克制住某偏激的冲动。

    他们平时的联系并不频繁，很少有在微信或电话上腻歪的时候。

    一顿饭不到半小时就吃完了，林砚拿巾手，一边说着，“这附近餐厅很多的，你跑这一趟太费事了。”

    林砚把只了两的烟摁灭在垃圾桶上的托盘里，转向金懿洋，说，“师兄，你是不是有好奇我和屈星尧的关系？”

    屈星尧一边拆筷递给他一边说，语气有些刻意地放松，“你其实不喜我开跑车来接你吧，怎么从来不讲。”

    如果自己当时再勇敢一，是不是现在就不到别人了。他和林砚也会是琴瑟和鸣的一对。

    金懿洋突然想起往事，有些惘然。

    屈星尧把他抱得很，恨不得摁里，“你就这么担心他？”

    这事是有前车之鉴的，他还记得第一次复合那会儿，屈星尧就教训过一个他的追求者。

    于是他们绕过休息室，去了设立在盥洗室旁边的烟室。

    有人觉得他专业但恃才傲，还有人在背后议论他的家不好，说他大二那年差不起学费，又不肯申请助学贷款，最后是系里面给他发放了一笔优秀学生奖学金，才让他留在学校里。

    林砚轻轻吐了气，“你既然告诉我了，说明你更在乎我的受，你不会动他。”

    屈星尧倒没在这事上反复纠结，只说，“我有空就来。”

    林砚又替自己澄清，“我不知他有这想法，要不也不会请他来家里。我们只是关系比较好的同事，大学毕业以后没见过面，他说他给我发过祝贺新年的短信，我也没回他。”

    屈星尧愿意让他看到他暗偏执的一面，愿意暴自己的弱和嫉妒，把制止的主动权给他。这已经意味着很多了。

    “我现在就给金懿洋打电话，和他说清楚，我们在往，你是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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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星尧大概是被他说服了，终于把手机放在一旁，改把林砚拖怀里，抱着他说，“他说了，你们每天中午一起吃饭”

    金懿洋看着他，神有些掩饰不住的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