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边捡一边掉，一遍一遍。

    “嘶——”季执野惊呼，痛得弯腰。

    应该是气坏了。机械的动作细看仍在发颤，右手有时要捞两三次才能捡起一件衣服。

    可是……

凌的发半遮着脸，嘴边青紫的淤痕格外刺，很是狼狈。

    “自己住，敷15分钟。”宁永扯过季执野完好的右手在冰袋上。

    宁永自己集中注意力。

    宁永的很仔细，手法是一贯的轻柔，季执野觉得宁永似乎是气消了。

    他说：“叶林的衣服我帮你赔，这破布扔了吧，他不会要的。”

    宁永没表示，季执野又说：“他童星，演艺世家。一件衣服未必会穿第二次，更不要说破的。”

    带着蓝护的左手臂往前伸了伸，伴随着一声颇为戏剧的“哎呦”。

    凭什么他气的爆炸却连拳都挥不去？

    看到那块布在地上就不了？还敢给他脸看。

    脖连着脸颊都气得发涨，脑后的旋被撑得绽开，像一朵红的，意外好笑。

    季执野挖苦：“你说你们没关系，怎么，看到地上这块破布心疼了？”

    宁永盯着他，睛像一潭死。

    他先给季执野的法中和发尾均匀抹上油，再用风机的中档风，顺着鳞片向。

    季执野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嘴边的刺痛刺激着他的神经，可他无论如何都动不了手。

    季执野烦躁得别过脸。

    宁永终于捡完地上的所有东西，他慢慢直起腰，背对着季执野走房间。

    算了，何必跟他计较。

    宁永没吭声，拿冰袋用纱布仔细裹了一圈，在季执野不明所以的神中，将冰袋用力在季执野嘴边的淤紫。

    季执野发很多，不及时就容易缠在一起。就像现在这样，几缕缠成一坨，躁躁像脏辫。

    这个念像草原上的野火，呈燎原之势。

    他原谅他了。

    “让开。”他又说。

    他是该还手的，起码也要还他两拳，让他站都站不起来。

    宁永很反常，季执野侧过给他让路。

    季执野莫名有心慌，他声音低了去，有些可怜：“可是我发还没，我的手还没好，刚刚差摔到。”

    这个念刚冒来，宁永就懊恼地了手里的护发油，将这不合时宜的念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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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执野右手握拳，指骨用力到微微泛白，发咯吱的声响。

    “我是被你打血的！”季执野声音大了一，像是有理了。

    拍戏的时候，他们几乎一直在一起，不知什么时候被人钻了空。

    宁永提着药箱来，看到地上的衬衫和布，表一瞬间变得难看。

    趁季执野老实敷嘴的功夫，宁永去卫生间拿了东西给他收拾发。

    他把药箱往柜上一放，淡淡：“去医院吧，医生更专业。”

    都这时候了，还想这些没用的，真是没救了。

    季执野的目光落在宁永的脑后。比初见时了不少的发茬野蛮生，形成一个奇特的旋。

    刚刚还说除了自己，没有想要搭上任何人，可叶林就是在他不知的时候搭上的。

    右手还没捡起，左手的又掉了。

    他来到床边，嫌弃地将床上的衬衫和那一小块破布扫到地上，用力踩了两脚，才坐在床上等宁永回来给他上药。

    宁永充耳不闻。

    良久，宁永叹了一声，他说：“我先去洗衣服。”声音很轻，像是无可奈何。

    就是这副可怜虫的模样，让他的心脏又酸又疼。

    季执野面骤变，恶狠狠威胁：“你想死吗？你知现在有多少狗仔围在外面？还是说你迫不及待想去警察局坐坐？”

    季执野打开手机看监控，看宁永将脏衣服扔洗衣机清洗，又看着他打开存放临时药品的屉，这才心满意足地关上手机。

    季执野追上去，拦住去路，气势汹汹地说：“我说我血了，你耳朵聋了吗？我是被你打血的，你要负责！你去哪啊？你想逃避责任？”

    即使是这样，季执野还是帅得人神共愤，“脏辫”加上脸上的伤痕，颇有痞帅。

    凭什么他挨了打，还要在这看着宁永摆这副全世界他最委屈的鬼样？

    “喂，我血了。”季执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