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宁永用手臂盖住睛：“我不是故意对你发火的，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不是谁都不要放来。”

    “好。”小陆转，在上门把的时候他说：“不用担心，上面也在关注。”

    宁永登时放手臂：“你说什么？”

    回答他的是小陆的关门声。

    宁永琢磨小陆话里的意思，他拉开西装外，从侧袋里掏那把小手枪，摆在桌面。

    这把枪他一直带在上，但一次也没有拿来仔细看过。他总是怀着敬畏、恐惧，虽然小陆说是合法的。

    小陆的话与季执野的脸在他脑中替闪过，不时一些零碎的记忆从不知哪个犄角旮旯蹦来。

    “以后你就知了……有保密条款……不能说。”

    “我的职责只是保护你。”

    “警方那边没事了。”

    ……

    宁永拿起那把枪，漆黑、冰凉的枪只有一个掌大，他缓缓抚摸过枪，在枪柄最底摸到一个钢印，是一串编号。

    宁永心脏狂，他把枪放回西装侧，突然间他觉自己没那么怕了。

    一切都会顺利的，他想。

    宁永不停刷新微博。首页一片岁月静好，季执野的名字挂在前排，宁永几次去，都是在讨论季执野今日席首映礼的话题。

    反复几次他便不再去了。手机界面常亮，到搜那面，静静等着。

    早上十，一个标题跨海大桥发生严重车祸，突然现在搜前排。

    宁永看到，心脏都停了，全孔都竖了起来。

    不会的！不在大桥上！季执野说过，在大桥过去的沿海公路。

    虽是这么想，宁永还是颤着手开了那个标题。第一条消息是目击者发布的一个现场视频。

    冲天的火光在跨海大桥引爆，一辆黑奔驰s680guard冲破护栏，在空中划过一弧线后直直坠海面，30米的度差，在海面砸起一堵大的白墙，桥上几辆车撞在一起，重的黑烟几乎遮天蔽日。

    宁永睛红得几滴血，他从椅里刷一站起来。

    他现在能认季执野的车了，这辆冲护栏的车是季执野的，今早还送他来公司。

    万一又是骗他的呢？

    季执野在瞒他、骗他上驾轻就熟，万一他临时改计划呢？

    宁永诡异地冷静来。他拿袋里那个通讯，绿灯还是暗的。

    他将通讯摆在自己的正前方，又开电视台的直播看了一会儿。

    记者面绷，缓慢而清晰地播报现场况：“据本台最新消息，跨海大桥发生一起严重通事故，一辆重卡严重超速突然撞击中央护栏，冲向对侧车，一辆黑汽车被，冲破外侧护栏坠海面。违规重卡与黑汽车后面另一辆重卡相撞，造成连环车祸，现场桥上火势凶猛，救援车辆和船只已抵达，目前伤亡还需一步统计……”

    宁永踉跄两步，白着脸撑在桌面，瞥一桌上的通讯，绿灯没有亮起。

    心里那微弱的希望也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