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彻却气定神闲的收拾工“比起这个，你更应该担心他的耳朵，很快就完全听不见了。”

    “去哪儿？”

    祝君安刚想说唐人街的医生治枪伤刀伤是一绝，冒发多少有些大材小用了，不过他嗓像撕裂般疼得难受，也懒得多说。

    “纳威……”简星辰开，声音哽咽。

    “我不舒服。”祝君安好不容易开说话，粝的嗓音好似剐在砂纸上。

    门“砰”地关上，房间里只剩两个人简星辰站在原地，他看着祝君安，那人依旧静静地躺着，表平静得像一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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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旧窗外传来呼啸的风声，今年的雨莫名的多，没晴几天又发布台风预警。

    “……”

    宁致远没什么耐心，听筒里只有沉默“你在耍什么，今天有家宴，赶回来。”

    他抱着胳膊蜷缩着，缓缓睁开睛，一句话也没说，朦胧的视线中只能隐约看到简星辰慢慢蹲和他对视。

    窗外照来的光线刺得睛发疼，但祝君安连起拉窗帘的力气都没有，抬起沉重的手臂搭在睛上。

    波彻的患者都是血拼到只剩一气的人，药箱里常备肾上素和心针，他没好气“我一针去他能直接归西。”

    “谁说我喜你了。”

    波彻收起听诊，语气依旧平淡“鼓穿孔时间太，反复染，已经影响到耳，听力降是必然的。至于会降到什么程度……”

    手表持续想起振动声，祝君安勉掏手机，接起电话。

    “我们去医院。”简星辰蹲来，睛发红，“现在就去，上就去。”

    “你就是爬，也得给我爬过来。”宁致远挂断电话。

    他撑着沙发坐起来，抱毯从肩上落，单薄的肩膀“帮我叫辆车。”

    “我让司机来接你。”

    他瞥了祝君安，皱眉“看运气吧。”

    “好好躺着。”波彻扳着祝君安的，确认他没有其他并发症“发烧了，叫辆车送去医院，上门的诊费另结。”

    医生穿着夏威夷衬衫扱着拖鞋，挎着个医疗箱就来了，朴实无华到连白大褂都懒得穿。

    “你去哪了？”那传来宁致远低沉的声音，应该是刚睡醒。

    “祖宅。”

    从助听渐渐成为不可或缺的一分开始，他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简星辰瞪大了睛，嘴动了动，却发不任何声音。而祝君安只是躺在沙发上，神空地望着天板，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

    “你都这样了还去？”简星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宁致远你了？脚在你自己上，他还能来绑你不成？”

    简星辰从屋里来早就日上三竿，他是被饿醒的，捞起钱包正想楼打牙祭，抬就看到靠着沙发打瞌睡的祝君安。

    祝君安摇摇，动作很慢“宁致远以前找专家给我看过，没用的”

    祝君安打断他，声音很轻，带着烧特有的沙哑“我心里有数。”

    没想到一语成谶，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无法打动那个人铁石心的人。

怀着试探的心思，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有样学样问“你喜我什么？”

    “……”

    这几年也不是从没生过病，只不过宁致远不常回来，加之祝君安不习惯被人伺候，等到想起来要吃药的时候已经没了门的力，基本上都是抗过来的，唯独这次四肢不听使唤，格外沉重。

    祝君安在反复昏睡又醒来的过程中，总算有了模糊的意识，映底的却是一抹俗气的艳红山茶。

    “你可真是……”简星辰那狗嘴里显然没憋什么好话，他恨铁不成钢的叹了气，用抱毯给他围了两圈“你等着，我去给你找医生。”

    房间里，祝君安连起都不到，只是地裹着抱毯，留着冷汗无意识地蜷缩，重复“我生病了。”

    “这损伤本来就是不可逆的，你指望我有什么办法？”波彻甩开他的手。

    “这是一个医生该说的话？说好的救死扶伤呢？”简星辰刘海被汗沾贴在额上，废了好大劲把人请来，没想到连药也不开。

    简星辰猛地抓住波彻的手“有什么办法？手术呢？助听呢？你他妈不是医生吗？想想办法啊！”

    “你……你说什么？”简星辰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涩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