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君安走过去，坤洛把一包煎饼给他：“给，厨房拿的，还着。”

    祝君安拆开芭蕉叶，椰煎饼是当地的特小吃，面糊包裹着椰丝和绿豆，有咸甜两味。

    “好吃吗？”坤洛问。

    “嗯。”

    “我拿的少，我还怕你吃不惯。”坤洛咧嘴笑，“我看你喜吃甜的，次多给你带些。”

    坤洛笑得更开心了，三两把剩的煎饼嘴里，站起来拍了拍手：“船来了！”

    渡船慢悠悠地靠岸，是一艘老旧的客货混装船，甲板上堆满了货，船舱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乘客，祝君安和坤洛上了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

    发动机突突地响起来，船一震，缓缓驶离码。

    船开了一个多小时，窗外的景从无边无际的海变成了偶尔能看见的渔船，然后是海岸线，然后是零星的房屋，然后是越来越密集的建筑。

    坤洛趴在护栏上指着岸上的钟塔“那是我们学校。”

    祝君安看着他指着的方向，说是市里，其实也就是一个县城，码比兰塔的大得多，停满了渔船和货船，岸边的街上人来人往，托车的突突声和小贩的叫卖声混成一片。

    坤洛轻车熟路地带着祝君安穿过人群，一边走一边介绍：“这条街卖香料，我妈让我带些回去，电行在前面，我要去买件，你想去哪儿？”

    祝君安看着周围的景象，有些恍惚。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多人了，在岛上最多的时候也就是二三十个客人，散在沙滩上，安静得很。

    不像这里，人挤着人，声音叠着声音，闹得让他有些不适应。

    “随便。”他说。

    “随便最难伺候了。”坤洛嘟囔了一句，但很快又打起神，“那这样，你先跟着我去浆板店，然后咱们去逛街，你想去哪儿去哪儿。”

    他拉着祝君安走人群，像一条鱼游了海里。

    祝君安跟着他，穿过一条又一条街，他们先去菜市场买菜，挑姜黄和胡椒，坤洛跟每个老板都熟，用本地话讨价还价，眉飞舞的，像个老练的小贩。

    菜市场支着很多熟摊，坤洛这个社悍匪每一样都给祝君安尝了，最后两个人找了家路边摊坐来。

    “累不累？”他问祝君安。

    “还好。”

    人开始多了起来，狭窄的菜市场过都站着人，坤洛抬着两碗河粉过来“今天有明星来拍摄，难怪人那么多。”

    祝君安拿了两个杯，往里面倒了冰茶，冰块哗啦一声玻璃杯，珠立刻凝在杯上，坤洛溜着河粉，一边吃一边张望：“你说是哪个明星啊？这么大阵仗。”

    祝君安没接话，他对明星没兴趣，外面的人群越来越嘈杂，有尖叫声，有快门声，坤洛伸脖往外看，嘴里还咬着河粉：“来了来了，我看看是谁——”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祝君安抬便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纳威？”坤洛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你怎么了？脸好差。”

    “没事，我去趟洗手间。”祝君安站起，想往后面走。但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