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宁致远问。

    他掏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宁致远坐在那儿，一个字都说不来。

    然后他站起来，走了去。

    “我只是想让你吃东西。”宁致远再次递上勺，“你这几天瘦了很多。”

    宁泽峰了，目光落在祝君安左肩的绷带上，那绷带从衣领里来，白的纱布上还渗着淡淡的红，问“有去吗？”

    他只是早上五钟就醒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里全是祝君安昨晚说的那些话，然后他鬼使神差地打开手机，搜了谱，把米煮糊了两锅，最后终于一碗勉能吃的。

    反观宁泽峰云淡风轻地耸耸肩，好像对两人的关系走向决裂意料之中“我能跟君安单独待一会儿吗？”

    祝君安看着那碗粥，宁致远拿起勺，递到他嘴边，粥是温的，没放多少米粒煮得烂，鱼足了反倒没什么味。

    宁致远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

    宁致远在床边坐，把手里的袋放在床柜上，他又从袋里拿一个保温盒，里面是稠的白粥“普雅岛的法，网上找的谱。”

    他不知这算什么，他只是想。

    “十年了。”祝君安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我不想再在你上费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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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泽峰在床的另一边坐，把果篮放在床柜上，茉莉放在窗台，光照在白的上，泛着柔和的光。

    宁致远看着他，看了很久。

    护士站的灯亮着，值班护士偶尔抬看他一，又低去，走廊尽的窗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城市的灯火在远闪烁，像一片不真实的星河。

    第二天一早，宁致远推门去的时候，祝君安正靠在床看手机，见他来，抬了一，又低去。

    宁致远的声音有不自然，“可能不太好吃。”

    他不想走，他知宁泽峰和祝君安是同学，朋友，还有一层他从来不愿意承认的、微妙的东西。

    “我……”宁致远开，声音涩得厉害，“你给我时间。”

    “我不是……”

    “宁泽峰你当我是死的不成？”宁致远转过，见宁泽峰目光里没有敌意，没有挑衅，甚至没有什么绪。

    “可以吗？”祝君安抬问。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风的嗡鸣声。他靠在墙上，闭上睛，脑里全是祝君安那句话。

    宁致远的手指攥了勺柄“我没有讨好你。”

    “宁总。”电话那沉默了很久，南塔温的声音听起来很微妙，“这个问题……得问您自己。”

    “南塔温，我问你，一个人怎么知自己喜不喜另一个人？”

    十年，他从来没有算过这个时间，十年里，祝君安跟在他后，受尽了委屈。

    宁致远站在走廊里，握着手机，一动不动。

    祝君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像冰面的，一一地涌上来“宁致远，你不需要讨好我。”

    祝君安叹了气“可是我现在没有这些觉了，只觉得很累。”

    祝君安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睛，把偏向一边。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把那排睫照成淡金，他的呼很轻，轻得像随时会断。

    祝君安没有说话。

    “你脸很差。”宁泽峰好像把宁致远当成空气，看着祝君安，“医生怎么说？”

    “听说你受伤了。”宁泽峰兀自走来，目光从祝君安上移到宁致远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是愧疚，是离不开这个人还是离不开这个人的好用。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对他来说，从来不是必需品，不是选项，甚至不是他会多看一的东西。

    他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祝君安看了宁致远一，又看向宁泽峰“没有，坐吧。”

    “宁致远，”他说，“我等了你十年。”

    祝君安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你是在施舍我吗？”

    祝君安看着他，那双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

    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宁泽峰站在门，手里提着一个果篮和一束白的茉莉，他穿着浅灰的休闲西装，衬衫领解开一颗扣，看上去比平时年轻了几岁，也柔和了几分。

    “还行，再过一周就能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