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啊，顺手的事。”宁泽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

    祝君安沉默了片刻：“我没让——”

    “他主动的。”宁泽峰打断他，“好在这位小朋友把监控删了。”

    简星辰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看见祝君安上的血渍皱眉，语气还是一贯的刻薄：“聋，你还活着啊，你要是死了，我他妈卖你遗，那块表我都看好了，能换三台新矿机。”

    “回去给你买行了吧。”

    简星辰哼了一声，又低去手机，手指戳得屏幕啪啪响，像是在用这方式掩饰什么东西。

    简星辰从另一边钻后座，把双肩包抱在怀里。

    包里的设备在颠簸中发轻微的嗡鸣，他低检查了一，确认所有设备都还在正常工作，然后抬起看向副驾驶的靠背。

    祝君安的发蹭着座椅枕的边缘，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耳后那一小片被助听磨红了的肤。

    简星辰把卫衣兜帽重新拉上，盖住睛，把靠在车窗上，玻璃冰凉，引擎的震动透过车门骨架传上来。

    车驶警局停车场，汇晚峰的车。

    湄南河在远拐了个弯，夕把面染成暗沉的金红，货船的剪影像剪纸一样贴在河面上，汽笛声闷闷地贴着面传过来，隔着车窗玻璃被削薄了一层，只剩低沉的尾音。

    车拐唐人街的牌坊，街灯次第亮起，霓虹招牌在暮中开始闪烁，烧烤摊的白烟从巷袅袅升起，和的空气混在一起变成一层薄薄的雾。

    街角的佛龛前有人刚了香，檀香的气味顺风飘过来，沉静而绵。

    简星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的风迎面扑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若有若无的茉莉香，他背上包毫不犹豫的把门关上。

    祝君安车前，宁泽峰叫住了他。

    最后一丝天光从车窗外漏来，落在他脸上，把那副无框镜的镜片映成半透明的灰蓝“宁致远应该还在到找你，你还不知吧，董事会几个老家伙他退位，罗绪风联合了几个小东要求召开临时董事会，对淡港项目行重新表决。”

    “你觉得你在他心里能有多大份量？”

    祝君安警觉“你想说什么？”

    “以前邀你吃饭都难的，不知今天有没有兴趣。”

    “走吧。”祝君安声音听不什么绪。

    车重新发动，宁泽峰打了转向灯，没有往唐人街开，而是拐上了一条通往河对岸的架桥。

    湄南河在桥铺开，货船的灯光在面上拖一碎金般的倒影，远拉玛大桥的霓虹灯忽闪忽闪。

    祝君安靠在副驾驶的枕上，车窗外的霓虹灯光一帧一帧掠过他的脸，把他的表切割成明暗替的碎片。

    祝君安没有问目的地，他们认识太多年了，从玫瑰园的校服到如今各自站在宁家这盘棋局的不同位置，很多东西不需要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