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所属

    他向学校请了假，说家里有急事要回去一趟，手机已经关机两天了。

    他这才受到从心底里发慌的，宁泽峰从清莱坐渡颠簸了几个小时，了一整个晚上才找到这个地址。

    没有门牌号，宁泽峰只能一间一间地问，岛上的人听他说要找纳威，脸上的表不是茫然，而是一更让人心寒的了然。

    宁致远大概刚打完训练赛，额角还沁着一层薄汗，发半，被随意地往后拨了拨，整个人带着一刚运动完特有的松弛。

    “那个烂赌鬼的儿？”一个蹲在码边补渔网的妇人抬起打量他，“东岸最破的那间铁房，门堆着空酒瓶的就是……不过无权你最好不要和他家沾上关系。”

    宁泽峰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嫉妒需要站在同一条赛上，而他只是站在看台上，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宁泽峰坐在泳池对面的椅上，手里的书还摊在膝盖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名字还没喊，声音就碎在了咙里。

    他径直路过宁泽峰，好像对方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宁致远从来没有正看过他，宁泽峰了很一段时间才想明白这个理——他是继室所，是连替补都排不上的冗余备份，他的存在是零，如果不是祝君安的现，他可能连被年级欺负的资格都没有。

    从宁泽峰记事起，他和宁致远之间就隔着一看不见却摸得着的透明墙。

    宁泽峰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唯一不能失去的人被另一个人引。

    这不是第一次了。

    宁泽峰在那个神里看到了自己永远无法抵达的距离。

    宁泽峰的呼停了一拍，他从未在祝君安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整个人从防御状态切换成了一全然信任的敞开，像一只翻着肚的猫，把自己最脆弱的分毫无保留地展示在另一个人面前。

    宁致远站在他旁边，把网球拍的包从肩上卸来，随手搁在椅的另一端，他凑近祝君安耳边，低问了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被循环泵的嗡鸣盖掉了大半，只能隐约捕捉到几个零散的音节。

    宁泽峰低看了一书页上的图，然后把书合上了。

    他和母亲是在宁致远母亲去世之后的第三年被接老宅的，在宁致远里，他的存在本就是一冒犯，他和他母亲的现侵占了宁致远母亲去世之后留的空缺。

    祝君安摇了摇，眉带笑。

    所以宁致远不需要看他，宁致远的世界里有太多东西需要关注，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既不能替他分担任何压力，也不能在董事会上多投一票，有什么值得他费心的？

    宁泽峰不是不知他家的况，只是为了那自尊识趣的不曾提起。

    他从包里掏一条净的巾，二话不说盖在祝君安脑袋上“别冒了。”

    他坐在椅上，手指还保持着翻开书页的姿势，《基础天文学》摊在膝盖上，正翻到介绍双星的那一章-两颗恒星绕着共同的质心旋转，从远看像一颗，走近了才发现是两颗，其中一颗的光芒完全被另一颗吞没。

    他走的时候步不快不慢，经过门那棵金链树时，风从场方向过来，簌簌地落了他一肩，明黄的粘在他浅灰的校服衬衫上。

    祝君安着发上的，巾盖住了半张脸，只一截和抿着的嘴，他的肩膀在透的泳衣微微缩着，肩胛骨的形状比平时更突，像两片还没展开的蝉翼。

    他能想象到未开发的小岛有多么落后，却没想到显示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残酷，普雅岛空气里全是的霉味。

    他从椅上站起来，把书放书包，上被池边汽洇的两小片痕迹在夕泛着，像两块没有愈合的淤青。

    宁泽峰知自己不该在这个时间现在这里，他是多余的，宁致远从到尾没有看他一，不是刻意的无视，是真正意义上的不在意。

    声音不带任何温度，像在代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祝君安把巾抱在怀里，低声了声谢谢，抬起看向宁致远，神里有一几近柔的更像是是溺的人看见有人看到了希望。

    宁致远手里还拎着网球拍的包，穿着一件白的polo衫，领的扣没系，一截被太晒成浅的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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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宁泽峰以为这样异样的会因为时间而冲淡一些，祝君安却两个周没来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