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的晶玻璃碗里装着切好的芒果和木瓜，竹编蒸笼里码着几颗还冒着气的烧卖和。

    黄粱一梦

    宁致远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然后把发的浴巾搭在椅背上，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躺来，犹豫了几秒伸手，轻轻搭在祝君安的后背。

    祝君安的呼渐渐平稳来，眉间那褶慢慢舒展开，无意识地循着温凑过来。

    隔着t恤的薄布料能觉到那人后背的肌还在微微绷，肩胛骨突起的弧度硌在他掌心里，瘦得让人心发。

    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隙洒来，在天板上投一狭的银白光带，他能听到浴室里声停止之后宁致远赤脚走过走廊的轻微足音。

    “傻小。”宁致远半条胳膊枕着他的脑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祝君安很重，他背对着宁致远，把自己缩在床沿边上，枕上全是宁致远上那极淡的雪松冷香，被的面料细密柔，他的意识在黑暗中一一地往沉，像一块被丢的石，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已经被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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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后背弓成一绷的弧线，整个人缩成很小的一团，像是还在防着什么，眉锁，像一只在噩梦里挣扎的猫。

    祝君安把洒开到最大，让劈盖脸地浇来，试图把自己脑里那些七八糟的念全冲走。

    “对不起。”祝君安坐在床沿，发成一团，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祝君安慌忙地从行李箱里翻一净衣服，经过床尾时余光扫到宁致远搁在被上的那条胳膊，小臂侧的肤在晨光里泛着浅，昨晚就是这条胳膊搭在他背上，掌心贴着他后肩的旧伤，稳稳地托了他一整夜……

    他打开衣柜，宁致远的衣服几乎都是系，场合分类挂得整整齐齐，他瞥了一自己的几件t恤和校服就把柜门关上了。

    说完宁致远就了浴室，声很快从走廊尽传过来，不给祝君安任何反驳的机会。

    “我睡地上就行。”祝君安直起腰。

    外面着雨，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都被雾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块，湄南河的位涨得很快，河面上的货船亮着红的尾灯在雨帘中缓慢挪动。

    宁致远在他后洗澡，着发走来，浴袍带在腰间松松地系了个结，见祝君安呆呆地望着致的白瓷餐“等我？”

的，枕熨得没有一丝褶皱，床柜上放着一盏设计简洁的台灯，整个房间净得像酒店标准间，祝君安的行李拆来和这个房间里所有冷的线条都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祝君安醒来时发现自己是横着睡的，他的脑袋不知什么时候从枕上来，睁开时发现自己还保持着蜷在宁致远怀里的姿势，脸埋在那人的锁骨方，一只手还攥着对方睡衣的袖。

    “……”

    祝君安猛地弹起，差撞到床，耳廓红透。

    宁致远只是扫了他一打了个哈欠：“你昨晚梦跟小狗似的哼哼唧唧，吵得我一宿没睡好。”

    宁致远披着浴巾从浴室来的时候，低看了一那个缩在床沿边上的人，祝君安发均匀的呼，看似平稳但他的姿势卖了他。

    “早餐在桌上。”宁致远拍了拍他的肩，“先去洗澡，你昨晚了一汗。”

    宁致远早就醒了，靠在床用另一只手翻手机上的邮件，任由他攥着自己的袖，既没有推开也没有调侃“还早，再睡会儿。”

    祝君安刚把枕放好，宁致远走来，手里还拿着一支笔，衬衫领敞着，显然是被某个念打断了来找什么东西“你在地上什么？”

    宁致远看了他一，然后越过他走到衣柜前，从里面了条浴巾，他没有看祝君安，只是用那理所当然的语气丢一句：“床够大，你睡那边。”

    祝君安站在床边，看着那条铺在地上的薄毯，犹豫了几秒在属于自己的那一侧床边躺来，绷得很直，脸朝着落地窗的方向。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那里，掌心贴着那层被旧伤覆盖的肤，不动，不拍，只是稳稳地放着

    浴室里似乎还留着宁致远的气味，混了那个人肤的温度和呼的气息，变成一只有在这个密闭空间里才能嗅到的私密的存在。

    他收回目光，走卧室时差撞上门框。

    他找了条备用的薄毯铺在床边的地毯上，再把枕放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