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盒给我。”纳文摇摇晃晃地朝他走过来“那是我的钱，你他妈凭什么拿？”

    一、两……他不知自己砸了多少，每一次举起砖块都像是在砸碎一个过去的自己。

一丝嘲讽，“你是我生的，你的命是我的，你这辈都别想逃。”

    盒被他护在怀里，盖已经歪了，里面的东西又散落了一些，几枚币到地上，叮叮当当，转了几圈。

    纳文躺在地上脸埋在手臂和的隙里，地上那摊暗的正在一一地扩大，像一朵缓慢盛开猩红的扶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纳文的拳砸过来的时候，祝君安闷哼了一声，前一阵发黑，金星在视野里窜，嘴里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你梦。”

    祝君安冲雨里，雨太大，大到睁不开，他赤着脚踩在泥泞的小路上，脚底被碎石和贝壳划破了几，但疼痛已经被恐惧吞没了，他什么都觉不到。

    雨还在，每一滴都带着沉闷的重量，砸在铁屋上发密集的鼓，像要把这间破房震。

    祝君安站起来，了一，指甲里还残留着洗不掉的痕迹，但他不敢看，他看什么都像血。

    他不想让宁致远看到更多他的不堪，不想让宁致远觉得他连这破事都理不好，不想让宁致远觉得他是一个麻烦、一个甩不掉的、永远在给他添麻烦的累赘。

    他想阿娘死的时候，或许也是这样，被人掐着脖在里，直到不再挣扎。

    他杀了人。

    祝君安手里还握着那块砖，砖上沾满了血，他的手上也是，黏腻温的血从指间往淌。

    他放转，知自己不能待在这里。

    纳文纳文大概没料到他会动，祝君安被打过无数次，从来都是一声不吭，他以为祝君安这辈都不会反抗。

    纳文嗤笑了一声，抡起拳，一拳砸在祝君安的胃，祝君安的猛地弯去，胃里的酸翻涌上来，呛得他剧烈地咳嗽。

    直到纳文血模糊的脸上嘴翕动着，他想说什么但咙里只有气泡破裂的声音，血从他额上的伤涌来，顺着鼻梁往淌，洇开一小片一小片暗红慢慢扩大的血渍。

    “你要是不去，”纳文的声音忽然冷来，“我就自己去找他，宁家的大少爷应该不介意自己同恋的名声传去吧。”

    “唔……”纳文发一声短促的惨叫，像被踩住尾的野狗倒向一旁。

    祝君安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大地气，胃里的绞痛一阵一阵地往上涌，他的视线模糊了，前的一切都在晃。

    期营养不良的板在暴躁的成年人面前只是徒劳，祝君安的手在地上胡地抓着，指甲刮过泥地面，发让人牙酸的声音，慌中他摸到一块碎砖。

    纳文掐住了祝君安的脖，大拇指和指卡在祝君安结两侧，虎压着气，祝君安的呼在那一瞬间被截断了，视线开始模糊前的一切都在晃，他抓住了纳文的手腕，想把那只手从自己脖上掰开。

    祝君安抱着铁盒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墙。

    祝君安一把抓住铁盒的边缘，用力往回拽。

    “不过你还有用。”纳文居临地跨坐在他上，似乎想到什么好办法，布满血丝的神滴溜一转“你去找你那有钱的男朋友。”

    “我说，不可能。”祝君安迎上他的目光。

    他不知这块砖是怎么现在这里的，也许是纳文拿来垫桌脚的，也许是老天开给了他一个机会。

    他只知要跑，跑得越远越好。

    纳文的笑容里有胜券在握令人作呕的自信。

    纳文的指甲掐了他颈侧的肤，祝君安的手指攥了砖块没有多想，用仅有的武砸在他脑袋上。

    祝君安把盒抱得更了，指节泛白，指甲扣铁隙里，野狗护一样不肯松手“这是阿娘的遗。”

    祝君安没有停。

    雨从屋的破里漏来，映着天板上那盏昏黄的灯泡。

    “你去找他，”纳文的声音带上了一近乎谄媚的、让人起疙瘩的甜腻，“你跟他说，你爸需要一笔钱周转，十万、二十万就行。”

    纳文的表变了，因为酒和愤怒而涨得发紫的脸，带着一让人脊背发凉压抑到极致的危险“你再说一遍。”

    祝君安的血一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