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一寸一寸地往压，金属发刺耳的尖啸，祝君安的右臂在发抖纤维在过度负荷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宁泽峰没有给他息的机会，刀锋忽然改变方向，从灯杆上开，在空气中划一冷白的弧线，横切向他的肋侧。

    祝君安侧避开，刀尖过他的衬衫，在肋骨位置的衣料上豁开一整齐的裂，底一旧伤疤的白线。

    他顺势往一，整个人从宁泽峰的臂弯方钻过去，左肘狠狠撞向宁泽峰的腰侧的位置。

    宁泽峰闷哼一声，往侧面踉跄了半步，但匕首没有脱手，他转过，左手捂住被撞的位置，脸上闪过一丝疼痛，但很快被一更烈的兴奋盖过去了。

    “你的反应比以前慢了。”他把匕首换到左手，甩了甩被撞的右手手腕，“怎么，天天忙着争风吃醋把老本行忘了？”

    祝君安没有回答，他的呼很重，右臂的旧伤已经完全崩开了，温的血从袖淌到手指上。

    他后背抵着墙，大大地气。

    宁泽峰单膝跪在地上，呼也不稳，额上沁一层薄汗，几缕碎发贴在眉骨上“你在留手。”

    “可是为什么呢？”宁泽峰的声音里带上了一说不清是自嘲还是讽刺的腔调“让我猜猜。”

    “你觉得对不起我。”他往前走了两步，这个距离很近，近到伸手就能碰到对方的脸，“不是因为你觉得欠我什么，而是因为你在我上看到了你自己，一厢愿没有个好结果。”

    祝君安的呼顿了一瞬。

    他的后背还抵着墙，右臂的血沿着指尖往滴，在浅橡木地板上积了一小洼暗红的圆。

    宁泽峰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把刀刃折叠回刀柄里，咔嗒一声，很轻，像是在给这场没打完的架画上一个休止符。

    “老宅所有的都封死了，园的侧门有断崖，你敢的话可以试试。”

    “我本来想让你老实待着，但你不愿意。”宁泽峰把折叠刀放袋，转走向门，鞋踩在浅橡木地板上，踩过祝君安留的那些血迹时发黏腻的声响“从这里去之后，你就会看到我不让你走的理由是什么。”

    祝君安赤脚落在储藏室积满灰尘的木地板上，脚底的绷带已经被血渍和泥浸透，踩上去的钝而模糊，像是隔着厚厚一层死在知世界。

    右臂的旧伤完全崩开了，血顺着手指往淌，他撕了一截衣摆胡缠了两圈，用牙齿咬着打了个死结。

    走廊尽的灯亮着昏黄的光，老宅的凌晨有一特殊的安静，祝君安贴着墙，见笔直的走廊上亮着一盏幽暗的晶吊灯，光线从半开的门里漏来，在柚木地板上划一锐利的白线。

    书房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办公桌，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个打开的铁密码箱，桌边坐着两个人，宁致远穿着白天那件灰衬衫，领解了两颗扣，袖挽到手肘，冷淡从容。

    另一个人背对着门，坐在宁致远对面，那个人肩胛骨的形状隔着薄布料清晰可见，坐姿很懒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