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宁致远小臂上的手慢慢松开，然后绕过去，松松地搭在他的腰侧。

    他的声音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嘴的动作比平时更夸张一些，像是在确保那些音节能够被完整地接收，“我喜你，或者说我你。”

    但祝君安已经没有退路，他不再回看后的渊，也不再计算前方还有多少步可走，只是近乎虔诚地把前走到不能再走为止。

    祝君安笑了一“可是时间没有停在那一刻，我们走了很的路，走了很多弯路，走了很多错路。”

    祝君安看着他的嘴，看着那三个音节离开他的齿，像三只蝴蝶在午后的光线里飞过短短的距离，落在他耳中。

    宁致远最近睡得不踏实，天气太，楼里没有空调，只有一台开得太久会过的电扇，以前公寓里的中央恒温空调常年开着，穿着袖衬衫也很少汗，但现在的条件没办法，他醒之后，习惯看着祝君安睡在床的另一侧愣神。

    祝君安坐起来，后颈的碎发蹭过领，在晨光里变成一层浅金的绒，他了睛，好像想起自己似乎还没代在酒吧打工的新份。

    “没有。”宁致远没有移开他的目光，“诺维有太多庞杂的势力，有人先一步把他理掉不足为奇，只不过他们想把这件事扣在我上。”

    那青紫的痕迹还没完全消退，在午后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淡而刺目的颜“疼吗？”

    电视机里的纪录片已经播完了，屏幕上只剩一片灰蓝的待机画面，在老旧的显像里闪烁着微弱的噪。

    天空还是那片灰蒙蒙的天，雨季末的云层压得很低，把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的沉闷里。

    “还记得我们上中文课的时候吗？”宁致远似乎想起了当年笨拙的模样“你那时候很张，手指都在抖。”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房间安静了很久。

    在助听缺席的寂静里，那三个字的振动顺着目光传递过来，让他愣了愣。

    宁致远沉默了很久，祝君安太过了解他，这个人不想谈的事，就算把刀架在他脖上也撬不一个字来，语气从他中得到一个趋利避害的谎言，还不如不去拆穿。

    宁致远站起来，走到电视机前面，伸手把电源线掉了，屏幕瞬间黑来。

    电视机的屏幕还在无声地闪烁，纪录片里的画面变成了一组古老的码照片，黑白影像在噪中缓慢切换。

    “你问的是脸还是这里？”宁致远握住他的手，把它在自己心的位置，“这里更疼。”

    他的手指停在距离他的颧骨不到两寸的地方，犹豫了一秒，指腹沿着那被他自己打过的淤痕的边缘轻轻过。

    宁致远躺在那里，保持着手臂枕在脑后的姿势，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是在给自己一个台阶。

    风扇的叶片还在缓缓转动，风从他们之间扫过，宁致远低，一侧的手臂已经麻了，轻轻抵在祝君安的发上“还早，再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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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什么店？”宁致远立清醒了，声音尽量保持平淡。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把祝君安的t恤摆轻轻拉来，盖住了那片肤。

    如果是在十年前，他听到这几个字没准会激动得整晚睡不着觉，但一句话能有多大分量，他早就过了放在心上的年纪。

    然后他走回沙发前，在祝君安面前蹲来，平视着他的睛“我想我当时欠你一句话。”

    祝君安依旧把自己缩在角落，会不自觉地踢开毯，把t恤摆撩到以上，那一小片被旧伤疤覆盖的腰腹肤，后背的t恤卷到了肩胛骨的位置，那些纵横错的旧伤疤在黑暗中泛着被月光洗过一般的银白光泽，中间夹着几颜更浅的新痕，是爆炸时留的碎玻璃划伤。

    或许两人从相遇开始就错了，他一直一厢愿期许的未来本就不存在。

    祝君安把他搭在祝君安前的手放来，思索了一措辞，淡淡“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第二天一早，祝君安的额抵着呼呼的靠枕，睁一看，自己的呼的气打在宁致远结方的肤上。

    “不行，早上要去开店。”祝君安仿佛梦呓一样糊。

    祝君安掌心贴着宁致远前衬衫的薄布料，能觉到那颗心脏在面沉稳有力地动着。

    “如果时间停在那一刻，”他说，“我就永远不会让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