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需要两个人一起去。”宁致远说。

    “那我今天不该威士忌。”

    “等一切安定来，我们一起去看雪吧。”宁致远看着背景墙皑皑白雪愣神。

    祝君安手里的巾叠了两折，放在吧台边缘，“我们开店的哪儿这些，只用酒够喝不就行了。”

    祝君安坐在吧台后面的脚凳上，面前摊着一本翻旧了的记事本，上面记着库存和货的，用圆珠笔写的，字迹规整，每一笔都收得净。

    “我知，所以要去别的地方。”

岁，这人有那么多家产，怎么可能会为了加班费把自己到猝死，据说这人当天夜里就走了，走得很净，第二天早上秘书发现他的时候，人已经凉透了。”

    他在吧台靠左的位置坐，距离祝君安大约两个座位，然后从袋里掏一盒本地牌的香烟放在台面上，像是常客。

    送货司机走了之后，酒吧安静了好一会儿。

    从玫瑰园到唐人街，从十来岁的青葱少年一路走来都是岁月的痕迹。

    “那么多年我还没看过雪。”祝君安想了想“听说雪的时候，所有的噪音都会被走，只能听到自己的呼。”

    “喝什么？”祝君安问。

    “柠檬苏打。”祝君安想了想。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工装外，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鼻梁上架着一副款式普通的银框镜，镜片在午后的光线里反着光，看不背后的神。

    午后两到四之间是酒吧最冷清的时候。

    “去很远的地方吗。”

    他走路时肩膀微微扣，步不大，姿态松散随。

    “今天补货，提前过来理一理。”

    祝君安的目光从记事本上抬起来，落在宁致远的脸上，午后的光线从百叶窗的隙里漏来，在两个人之间形成一一平行的光带，把空气切成了细的条。

    司机们互相看了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端起汽瓶喝了一，然后转向别的话题，最近哪条路好走，哪家批发商的货涨价了，港的封锁什么时候能解。

    铁门被推开的时候，铜铃响了一声，祝君安抬起，看到一个陌生男人走来。

    光从百叶窗的隙里漏来，灰尘在光带里缓慢浮动，空气里残留着上午那几杯汽的气味，混着清洁剂淡淡的柠檬香。

    那人没有接话，他坐在脚凳上，工装外的领微微敞开，一截被午后的光镀成的锁骨廓。

    “喝完了不用醒酒，可以直接回去。”祝君安转过去，从冰柜里取一瓶苏打。

    铁门响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看到祝君安的时候，脸上浮起那很自然的笑意，朝吧台走来“威哥，今天怎么来那么早？”

    宁致远很久没有那么放松了“那你说，我应该喝什么？”

    祝君安笑了笑“这个哪儿有人那么优雅的喝酒啊。”

    “为什么？”

    坤洛在祝君安正前方的脚凳上坐，把帆布包放在脚边“最近难得见你，我还想跟你说件事来着。”

    祝君安被揭穿了心思，蛮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们都老了不是吗？”

    宁致远低看着那杯苏打，杯上凝着一层细密的珠，青柠片浮在杯边缘，像一只很小很小的船，在透明的上缓缓地漂着“你在拐弯抹角骂我老了。”

    祝君安站在吧台后面，手里继续拭一只已经得很净的脚杯，把杯沿最后一汽抹掉，然后把它倒扣在沥架上。

    “你喝什么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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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君安听到熟悉的声音愣了愣，转从酒架上取那瓶本地威士忌，他托腮杵在吧台上，手肘压着那本摊开的记事本，光从百叶窗的隙里漏来，在他的侧脸上切一一黄的光带，把睫的影拉得很。

    祝君安没有立刻接话，“你知清莱不雪。”

    宁致远的手停在酒杯旁边，指腹沿着杯上凝结的珠慢慢划了一，“为什么？”

    “嗯。”

    那人端起了酒杯，杯底刚离开大理石台面，宁致远察觉到他骨的目光，笑“怎么了？”

    司机似乎是想证实自己小消息的真实，转问祝君安“你觉得呢？”

    那人抬起，帽檐方一截颌线，还有一小片被晒成浅的肤：“威士忌。”

    “一个人太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