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致远推开木门，黄的光从门里涌来，裹着炉里尚未散尽的余温和松木燃烧后的气息。

    祝君安的睫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白，细碎的冰晶在他的指腹化成极小的珠，沿着睑的边缘来。

    屋里的空气比外面和得多，炉里的火已经烧到了底，只剩一些暗红的炭块在灰烬里静静地发着光。

    宁致远把袋放在餐桌上，走到炉前蹲来，拿起旁边的木柴，往里面添了两，火苗舐着新柴的边缘。

    祝君安把外脱来挂在门边的挂钩上，窗玻璃侧凝了一层薄薄的汽，把外面的夜模糊成一片“雪会很久吗？”

    “天气预报说会持续两到三天。”宁致远站起来，走到餐桌前，把篮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来，“镇上会封路，等雪停了之后有人清理。”

    “你以前也在这里待过吗？”祝君安从窗边走过来，他的手已经冻得没知觉，只想在火堆旁坐。

    他的手指在靠近火焰的时候微微舒展开来，像是在迎接一个他不熟悉的温度。

    宁致远偏过看了祝君安一，在他的手指上停了一瞬，端了一盆蹲在祝君安面前。

    “以前每年的假都会来，看看风景雪，自从大哥去世后就再也没来过。”宁致远拉着他的手指在里舒展开来，那些细小的刺痛正在被一均匀的温取代，像是正在重新认领那些刚刚失去知觉的位。

    见祝君安把冻僵的手指往炉边凑，宁致远说：“不能直接烤火，不然容易生冻疮，脚上也是。”

    祝君安低看了一，袜已经被雪浸了，边缘洇开一圈的痕。

    宁致远站起来，把巾叠成一条宽幅的条，放在上，把他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脱了袜：“踩上来。”

    祝君安脚趾苍白，踩在柔织上，宁致远着巾给他升温。

    “我刚才看城堡里亮着灯，觉有人看着我们。”祝君安盯着“噼啪”作响的火“是错觉吗？”

    宁致远见差不多了，用毯把祝君安裹起来，再把脱来的衣服放到脏衣篓里“城堡的主人不住在里面，搬到城里去了，城堡属于文，不能改造只能修缮，每年开放几个月供游客参观，平时只留了一对老夫妇看守。”

    “不过，老伯爵有一个傻儿，家族里的人对外称他只是格孤僻，但有些人说他发疯的时候可能会极端的事，就一直被困在家里。”

    “我们很难遇到他。”

    木屋外面，风声变得更了，从窗里渗来的冷空气带着一低沉的呜咽，炉里的火光在墙上晃动，把两个人的影投在不同的墙面上，边界模糊地在一起，分不太清楚。

    宁致远在他旁边坐来，把鞋脱了，却和自己说过的话大相径，把双脚伸向炉的方向。

    “你不是说这样会生冻疮吗？”祝君安问。

    宁致远蛮无所谓“一次两次没关系的。”

    两个人并排坐在地毯上，面对着燃烧的火堆，火光在两个人脸上投明暗不定的光影。

    窗外，雪还在，风的间隙里偶尔传来树枝上积雪落的声响，炉里的木柴发一声细微的爆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