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要我，我随时都在，但不是今晚。”

    祝君安在他怀里安静了很久，呼从急促慢慢平复来，从断断续续的颤动变成而的一呼一，像退后的海面终于恢复了平静。

    他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宁致远腰侧的睡袍布料，但整只手掌还贴在那里，掌心贴着那一小块被温焐的区域。

    宁致远闭上睛。

    他把搁在祝君安的发上，闻到他发里残留的那一沐浴的香气。

    祝君安的额抵在宁致远的肩窝里，膝盖曲起来蜷宁致远间，整个人的重量从绷的俯撑姿势彻底松开。

    他的手指在宁致远后腰的衣料上松松地搭着，温从冰凉的边缘一一回来。

    卧室里安静得像一池。

    这一夜祝君安睡得很沉，他就那么蜷在宁致远的臂弯里，额抵着肩窝，呼从浅而急渐渐沉去，沉到起伏的幅度都变小了。

    宁致远一直醒着，直到天边泛起蟹壳青，直到祝君安的呼彻底平稳，他才闭上睛。

    ……

    第二天祝君安睁开，宁致远一只手还搭在他后背腰窝的位置，掌心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睡袍，量正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渗来。

    他眨了眨。

    窗外天已经亮了，窗帘没拉严，一窄的光带从隙里切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床单上，把空气中的浮尘照成细小漂浮的金颗粒。

    祝君安没有动，鼻尖距宁致远锁骨的弧线不到一寸，能看清他颈侧那颗极浅的淡褐小痣，和他颌边缘一夜之间冒来淡青的胡茬。

    他抬起手，指尖离宁致远的脸还有半寸停住，像在犹豫什么。

    然后宁致远闭着伸手，准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那低沉的沙哑，还没睁，拇指已经贴上了祝君安的腕骨侧。

    “早上好。”宁致远揽着他的腰，脸颊往前蹭了蹭“不多睡会儿？”

    “不了。”祝君安用拇指轻轻了宁致远的眉心，“我才发现，这里总有一竖纹。”

    “老了。”宁致远意识抬手去摸自己的眉心，手指碰到祝君安的指尖，两个人同时顿了一。

    “去诊所之前先吃早饭。”祝君安所服用的药有抑制的作用，宁致远松开他的手腕，掀开被起，“你昨天什么都没吃。”

    “我吃了。”

    “你那两还没猫吃得多。”

    祝君安看着他从衣柜里拿衬衫上，背对着自己扣扣的时候，肩胛骨的线条在布料面微微耸动。

    光从窗帘隙落在他后背上，把那些肌的廓镀成淡金。

    “宁致远。”

    “嗯。”

    “你昨晚说的那些话，今天还算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