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简星辰那边传来键盘的敲击声，“他乘坐着一辆黑轿车到上场前，车是牌，司机没来，副驾驶来一个人，穿着灰卫衣，帽檐压得很低，我对照了波彻诊所后巷监控里那个人影的步态分析——同一人。”

    “他店里待了大约十分钟，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个纸袋，袋上印着那家童装店的标志。我黑了店里的监控系统，截了几帧画面，他站在女童区挑裙。”

    “女童？”祝君安的手指在盆边缘停了一。

    “对。他挑了一条粉的、一条鹅黄的，都是四、五岁小孩的尺码。”

    祝君安沉默了几秒。

    小四岁喜粉，那天她穿去公益活动的就是一条粉连衣裙，社工说是好心人捐赠的。

    “把地址发给我。”

    宁致远抬起来，了一颗在祝君安嘴里“那家店附近有什么？”

    “地图上看是一片老居民区，人密度不大，巷多，监控覆盖不全。”

    “所以他选那里落脚。”

    祝君安走卧室换衣服，他拉开衣柜的时候，目光扫过床柜上那副还没有拆封的新助听，塑料包装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温的光泽，他看了一，然后移开目光，把衬衫扣系好。

    两个人门的时候，猫跟到玄关，蹲在鞋柜旁边仰看着他们，祝君安低看了它一，伸手挠了挠它的，然后推开门。

    车驶市区之后，路面变窄了，两侧的建筑从商业区的玻璃幕墙逐渐变成老式的联排住宅和零星的街边店铺。

    城西这片区域发展很慢，很多楼还是上个世纪的结构，外墙的泥被雨季的气浸的渍，巷挂着褪的广告布，被风掀起一角又落。

    简星辰给的地址是一条叫作“颂越巷”的窄街，巷有一棵老榕树，气从枝桠上垂来，密密地织成一帘。

    童装店在巷中段，门面不大，橱窗里摆着两个塑料模特，穿着这个季节的女童连衣裙。

    店门开着，门挂着几串彩的小风车，被穿堂风得慢慢转着，店里没有客人，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正低着看手机。

    两侧住宅楼大多是四、五层的老式建筑，只有街角有一个摄像，楼房老化，有条件的都搬去了，一条街死气沉沉的，来来往往都是熟人，有陌生人来访应该会很显。

    宁致远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扇橱窗，如果宁承岳买女童裙是为了给小，那就说明小和他或者带走他的人有联系，给她买了裙，说明小没有受伤害，但为什么是宁承岳？他为什么要在消失之前把福利院的绘本留给小，又在她被“领养”之后把她带走？

    “他们还在清莱。”

    宁致远和这个便宜弟弟没什么多的来往，全靠推测“他应该在附近，买了裙总要送去。”

    “我想去那家店里看看。”祝君安说。

    宁致远说：“我在巷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