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星辰的手指在袋里攥了。

    走廊尽的角落里，有一张被布置成“废弃课桌”的椅，上面铺着一件米白的外，小蜷在那件外里面，枕着一个女人的手臂，已经睡着了。她的呼均匀，睫垂着，手里还攥着半没吃完的糖，糖渍在指尖凝成一层黏腻的浅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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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看了一小，把搭在孩脸上的碎发拨开，动作很轻。

    宁承岳停脚步，抬起手示意简星辰别动。他贴着墙慢慢往前挪，在拐角的边缘探半个。

走廊往前走，经过几个拐角，从骷髅骨架和蜘蛛网面钻过去，穿过一片挂着塑胶断肢的区域，在鬼屋中段的一个岔路停来。

    不堪回首

    “后来我接了一电影，女二号，戏份很重，导演说我有天赋，那片如果火了，我就能从电视圈到电影圈，片酬翻十倍都不止……但开拍前一个月，制片人约我吃饭，跟我说这片有一个投资方，非常看好我。”安雅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那个投资方就是宁建业。”

    宁承岳靠在墙上，安雅和小园已经快四十分钟了，但没有任何刷卡记录“她们还在里面。”

    “我十六岁。”安雅开了，声音很平，像是在讲一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久到已经不再疼了，只剩一个形状，“了两年舞，团队就解散了，后面转去拍戏，演的都是角，不温不火的。”

    “我怎么会伤害她呢？”安雅低看了一小，十分疑惑小在她手臂上翻了个，把脸埋那件米白的外里，呼继续平稳地起伏着。

    鬼屋的走廊安静了几秒，背景音里的风声正好在两个循环之间的低，空气里只剩小平稳的呼声和远某个游客被吓到的尖叫声。

    “她是我女儿。”安雅说。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宁承岳说。

    安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把右手的烟别到耳后，低，用空来的那只手轻轻碰了碰小的额，像是在确认她的温。

    安雅的手停在小的额上，没有动。

    “她在喊妈妈。”安雅说，“素帕说那个孩从来没见过她妈妈，但生病的时候一直在喊。”

    安雅坐在椅上，小的枕着她的左臂。她的右手搭在膝盖上，指间夹着一没燃的烟，在鬼屋昏暗的光线里，她的侧脸看起来比银幕上素净得多，没有致的打光和后期修图，角的细纹在绿应急灯显得格外清晰。

    两个人沿着左边的岔路继续走，经过一排挂着白布的假病床和从天板垂来的塑料滴瓶，在“废弃学校”主题区的走廊尽，听到了一声音。

    “这个行业很残忍，年龄大了好像就了倒计时。”安雅接着说“我没怎么上过学，那个时候真的很迷茫，不知离开娱乐圈还能什么。”

    宁承岳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双手袋，“有话好好说，不要伤害她。”

    安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她的目光穿过走廊昏暗的光线，落在拐角的影，在宁承岳的半张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到他后的简星辰上。

    宁承岳从拐角后面走来，简星辰跟在他后半步。两个人站在走廊中间，安雅坐在椅上，小枕着她的手臂睡觉，这个画面在鬼屋的布景里显得格外不搭调。

    宁承岳没有她，他靠在对面墙上，双手在袋里，姿势散漫，简星辰站在他后半步，背靠着那面画满爪痕的假墙，后背还残留着刚才撞上去的钝痛。

    鬼屋的走廊很，绿应急灯在每隔几米才亮一盏，光线像被稀释过的薄荷酒，落在人的脸上带着一不真实的冷意。

    很小的声音，像是一个孩糊的哼唱，旋律断断续续的，被鬼屋的背景音盖了大半，但在拐角听得很清楚。

    简星辰的背撞上了后的假墙。

    “她昨天晚上发烧了。”安雅说，声音里没有什么绪，“素帕打电话告诉我她发烧，不肯吃东西，一直在喊一个名字。”

    “你说她喊妈妈。”宁承岳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她喊的是你吗。”

    她低着看着小，安静得和之前在红毯上那个笑容得的不是一个人。

    “我只是想看看她。”安雅开，声音不，被鬼屋的背景音盖了大半。

    安雅抬起，看着宁承岳。她的眶没有红，妆容也没有，脸上的表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松开。

    宁承岳没有动，简星辰从他后探过来看了一，也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