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泽峰知你要带我去吗。”祝君安忽然问。

    “不知。”宁致远说，“他没问，我也没说。”

    “……你不会真的要公开吧。”祝君安看着他的脸，小心翼翼的问。

    “你要同意的话我立掉去领证也行。”宁致远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一，像是在思考“放心，我会理”

    祝君安看着窗外那栋逐渐靠近的诺维大厦，玻璃幕墙在暮中反着最后一抹橘红的光，像一面大的、正在燃烧的镜。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站在那栋楼的时候，还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少年，仰着看着那栋楼，觉得它得看不见。

    晚宴安排在诺维旗的一家会员制酒店里，楼的宴会厅被落地窗三面环绕，清莱的夜景在窗外铺成一片零星的灯火，湄南河像一条的绸带蜿蜒穿过城市的中心。厅灯光调得很暗，黄的灯从天板投来，把每一张圆桌照成一小片独立的光域。

    到场的宾客大多是诺维的东、合作方代表和几个与淡港项目相关的政府官员，座位没有固定编排，冷餐会的形式方便谈，但每个人都在用目光丈量着宴会厅里微妙的关系。

    宁致远和祝君安走来的时候，厅有过一瞬间的安静，很短，像一阵风过面留的波纹，他们的目光落在宁致远上的，带着一审视和好奇，像在看一个被调查的前任掌权人如何席自己继任者的晚宴。

    祝君安觉到了那些目光，但他没什么反应，只是偏过低声问宁致远“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宁致远说，“他们只是不习惯看到你。”宁致远的声音压得很低，被厅的背景音乐盖掉了大半，只有祝君安能听见，“不过多看几次也就习惯了，你张吗？”

    祝君安偏看了他一“有什么好张的。”

    宁致远不禁笑“不愧是我男朋友。”

    宁泽峰正和一位年的东说着话，姿态从容，嘴角挂着那恰到好的、不卑不亢的微笑，似乎看到了他们，举了举杯，远远地致了个意。

    宁致远也举了举杯，算是回应。

    “他比我想象中适应得快。”祝君安说。

    “他在装。”宁致远收回目光，把香槟放在旁边的台上，“他从小就会装乖、装不在乎、装什么都不想，。装久了，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演的。”

    祝君安偏过看了他一。

    “你好像很了解他。”

    “不算了解。”宁致远哼哼，“但谁让他盯上了我的人。”

    薄荷香烟

    宁泽峰举杯走过来的时候，边还跟着两个穿西装的东，脸上都挂着那商场老手看不破绽的笑，他们的目光从宁致远脸上移到祝君安上上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二哥，没想到你会来。”宁泽峰把酒杯举到嘴边抿了一，“你不是不喜这场合吗？”

    “来自己家还需要向你报备？”宁致远端着一杯香槟，手腕搭在侧，姿态松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