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周温度瞬间回落, 不仅不再燥, 反而有回到了温泉中的舒适。

    兰因神发直，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龙垂着, 把玩着那瓶依旧散发着幽幽荧光的药，语气平和：“看在你送了我这个的份上。”

    那瓶药在龙的指尖转了一圈，瓶中的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把一金一红的异瞳衬得像是两片象征灾厄与毁灭的湖泊。

    兰因彻底松了一气，整个人倒在座位上。

    远围观的人群也松了一气。虽然他们大多都只是远远地看着，但兰因还活着这件事, 仍是让人兴的, 至少它证明了龙还是能讲讲理的。

    最开始问候的那个老顾客又了, 她在远隔空喊了一句：“小老板, 你的药盛会上会涨价不？”

    这话是询问，也是提示。和龙邻居的压力太大了，稍微涨价的话, 那也是应该的，人们会愿意为了他的勇气、还有药本的价值支付金币。

    兰因却用力摇。他本走的就是薄利多销的路线，涨价是一选择，站在龙旁边摆摊，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所以也要自己承担后果，没有必要让客人担负。

    那客人咽了，鼓足勇气举手，隔空晃了晃手中钱袋：“那你方便送过来吗？四大常用药，一样一瓶。”

    兰因拿起四瓶药，从摊位后绕，朝客人走去。

    他的后，龙不再看他，目光始终落在那瓶被放在珍宝堆前的发光药上。龙的神很空，像是什么都没想，又像是在行他人难以理解的思。

    兰因给客人送货完成，确定货款数目正常后又回到了摊位。

    于是，接来龙在发呆的过程中，角余光频繁看见，兰因拉着货走来走去。

    绿藤街的客人可比商会旁多了好几倍，新客人们一开始被龙的存在吓退，但发现兰因能安然无恙地后，胆也渐渐大了起来。只是他们依然不愿意靠太近，于是兰因就成了一条人形传送带，不断重复从摊位里拿药、往返送货收款，再回来的模式。

    一趟两趟还好，十几趟来，兰因心俱疲。总觉自己不是在摆摊，而是在折返跑，简直比跑送货的时候还要累。

    他转回摊位时，无声地叹了气。

    龙的视线从药瓶上平移到他的上，片刻后缓缓开：“为什么你的货这么好卖，却没有任何人来和我搭话？”

    兰因坐在座位上的僵了一瞬。

    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再盯着药发呆了，而是半靠着石台，一手支着，正用那双异瞳看着他。

    兰因不想回答。

    但他的系统却又一次开始作妖。

    【系统提示：请在三秒作回应。】

    兰因：“呵、呵……”

    纯苦笑来的，没有任何讽刺。每一个呵都言不由衷，像是在被迫。

    龙又看了他好一会儿，带着观察义的目光有些太过细腻了，兰因的逐渐绷。

    直到龙说一句对穿越者而言非常莫名其妙的话：“你是植系小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