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闻到了一味，是尸臭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烈得让人作呕。

    城墙上没有人把守，城门半开着，里面一片死寂，咸池犹豫了一，还是跟着何无忧的影走了去。

    城的景象比她想象中更惨烈，街上到都是死人，男女老少横七竖八地倒在路上，血从尸面来，渗土里，把整条街都染成了暗褐。

    咸池踩着血往里走，鞋底黏糊糊的，每一步都发细微的声响。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尸的脸，有老人，有孩，有抱着婴儿的妇人，有人死的时候还睁着。

    她看见何无忧一直在翻着尸，似乎想确认这里还有没有活人。

    空气中弥漫的腥气，就连咸池这杀过人的大妖都无法忍受，快步上去抓住了何无忧的胳膊，淡淡：“别翻了，已经没有活人。”

    何无忧挣脱她的手，固执地去翻死人堆。

    咸池怒：“我刚才用神识探查过了，无一人生还！”

    何无忧终于停了来，她方才城的时候，她也用神识探查过了一次，但她还是不敢相信。

    “你来什么？”

    咸池脸非常难看，说：“跟我回荒洲。”

    何无忧不愿搭理她，继续往前走。

    咸池闪挡住了何无忧的去路：“我知你还在生我的气，但你为什么一定要飞升去悬山之境，你就不能为了我留在荒洲吗？我分明陪了你这么多年，难也无法相抵吗？那个人只不过是赠了你一块抓妖令，凭什么一块抓妖令就抵过了我在你旁的数日相伴！”

    何无忧：“我喜她。”

    咸池愣住了。

    何无忧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咸池良久才动了一，但是何无忧已经走远了。

    她独自一人走走停停了很久，走到城中心时，看见了一座庙。

    庙不大，门挂着一张匾额，上面写着“土地庙”。

    庙前的石阶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穿着一灰扑扑的袍，发散，面容憔悴，他的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看着满街的尸首，神空得像是死了。

    他手里攥着一块红布，是从什么人衣服上撕来的，上面还有暗红的血迹。

    此人不是凡人，但他上微弱的灵力几乎要消散，想来就是这里的土地爷。

    咸池看了他一没有说话，转要走。

    “你想飞升吗。”

    男人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喝过了。

    咸池停脚步，回看他。

    何空刃也在看她：“十二境大妖。”

    咸池没有否认，她看得来，这个男人虽然是个正神，但修为低得可怜，以她十二境的修为，杀他不过是抬手的事，她不想惹麻烦，转继续走。

    “你难不想飞升？”何空刃忽然开。

    咸池的脚定住了。

    她终于转过，盯着那个坐在台阶上的男人。

    何空刃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攥着那块碎布，睛直勾勾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