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把犀角梳也捡了起来，和云锦放在一起。

    外面，灰白的光芒已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的银，那是申字阵的方向。

    绯梧走在最前面，忽然停脚步，低看了一袖中的棋罐，罐已经不了，里面的小鬼安安静静的，像是在睡觉。

    申字阵的银光芒越来越近，空气里的味也变了，从焦糊味变成了金属锈蚀的冷腥气。

    辛以初走在何音希侧，忽然伸手过来，把她袖上沾着的一片焦叶摘掉了，动作很轻，很随意，像是在一件过无数次的事。

    何音希看了她一。

    辛以初没看她，只是把摘来的焦叶随手弹飞，继续往前走。

    何音希低，嘴角弯了一，加快了脚步。

    申字阵的是一极窄的金属隙。

    说是隙，其实更像是两扇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劈开的铁门，门只容一人侧通过，铁门表面锈迹斑斑，但锈迹之隐约能看见密密麻麻的刻痕，不是符文，更像是有人用指甲和指尖一遍一遍抓来的痕迹，一层叠着一层，的地方几乎把铁门抓穿了。

    何音希侧挤过去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那些抓痕，一冰冷黏腻的恐惧顺着指尖窜上来，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手在她肤上抓挠，让她猛地打了个激灵，几乎是本能地缩回了手。

    绯梧走在前面，目光扫过那些抓痕：“看来这个鬼王生前就是个极度警觉的人，死后被困在阵里，日日夜夜都在预判危险，推演退路，抓挠铁想要逃去。”

    辛以初：“这个鬼王似乎在恐惧些什么东西。”

    绯梧看着那些抓痕，声音平淡：“这座阵本就是鬼王的恐惧形成，她越怕，这阵就越牢。”

    阵是一片空旷的银空间，脚是光的金属地面，冷得像一块大的冰，是看不见度的银灰穹，给人一极为压抑的封闭，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冷的味，偶尔有一阵风从不知何来，不冷不，却让人莫名觉得脊背发凉。

    何音希环顾四周，发现这个空间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空的，银灰的虚无。

    司月：“鬼王呢？”

    绯梧：“恐怕在暗看着我们呢。”

    话音刚落，远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金属声，何音希转看去，银灰空间的边缘有一影一闪而过，快得几乎看不清。

    “那里！”咸池抬手甩一妖力，打在那影消失的位置，只打在了金属地面上，溅起一簇火星。

    “别急。”辛以初住咸池的手臂：“她在试探我们。”

    那影又现了，这次在另一个方向，她贴着空间的边缘游走，速度极快，脚步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衣料空气的细微响动，她跑了一段，停来，似乎在观察什么，然后又跑起来，换了一个方向，再次停。

    像是在找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