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池接了就吃。

    “不苦吗？”

    “苦。”咸池说：“但比心里舒服。”

    越往前走，空气里的桂香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燥的，带着一药味。

    脚的地面从枯叶堆积的松变成了的黄土，踩上去梆梆响，像是踩在烧过砖的窑底，黄土上寸草不生，地表裂开细细密密的纹路，裂里偶尔透一丝极淡的、幽绿的光。

    绯梧走在最前面，目光扫过那些裂：“恶念？这个阵的鬼王，怕是个心术不正的。”

    司月搓了搓胳膊上冒来的疙瘩：“前面几个阵要么贪要么恨要么怕，这个又是恶，怎么一个比一个难缠。”

    “恶念比贪念和恨意都难防。”绯梧说：“贪和恨好歹有个由，恶念很多时候没有由，有些人行恶，不为财不为仇，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这个鬼王……”辛以初开：“和云雁神君有关？”

    绯梧的脚步顿了一，回看她：“你怎么知？”

    “我猜的。”辛以初说：“悬山之境的神君里，云雁神君是唯一一个修医的，她常年在外云游，很少在悬山，之前偶然听她提过，她曾经有一个师父。”

    绯梧看了她一会儿，了：“我知这件事，云雁的师父叫祝衡，主修医，她收云雁为徒的时候，云雁才七岁，天资过人，祝衡把她当亲生女儿养，走到哪里带到哪里，云雁也很争气，跟着她学了不到三百年就青于蓝，医术比她师父还。”

    咸池问：“然后呢？”

    “然后祝衡就疯了。”绯梧的语气很淡：“她觉得云雁偷了她的医术，偷了她的名声，偷了她本该拥有的一切，她开始在云雁的药里动手脚，让云雁灵力涣散，修为停滞，对外说是云雁练功了岔，后来她变本加厉，想把云雁炼成药傀儡，彻底控制在手里。”

    何音希的心揪了一：“云雁神君知吗？”

    “一开始不知。”绯梧继续：“云雁一直以为师父对她严苛是在磨炼她，直到有一天她提前回去，撞见她师父在丹房里摆阵，阵上绑着一只药引，是云雁养了三百年的药灵，祝衡正在用那个药灵来炼傀儡术，云雁跟她翻了脸，两人在丹房里打了一场，她师父走火，云雁趁逃了来，后来机缘巧合飞升了悬山。”

    司月：“那她师父呢？”

    “不知所踪。”绯梧说：“如果祝横真的被困在这里，也难怪云雁神君一直寻不到她。”

    众人说话的工夫，已经走到了戌字阵的，那是一个裂的黄土坡，坡上有一拱形的，两侧的土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药方和丹方，字迹娟秀端正，像是有人一笔一笔认真刻上去的，但仔细看，那些药方的面都被人用尖锐的东西划了一的横线，像是被人否定过一样。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极其温柔，的，糯糯的，像是在哄孩：“来，把药喝了，喝了病就好了。”

    何音希的脊背忽然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