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抬起时，看见山脚的空地上有两个人。

    夜凌渊和夜凌羽正在打架。

    准确地说，是夜凌渊在打夜凌羽。

    夜凌渊的战戟横着扫过去，带着呼啸的风声，夜凌羽往旁边一闪，戟刃着他的肩膀划过去，割开了一，血顺着他的青布衫渗来，他没有还手，只是往后退了两步。

    “你跟我回去！”夜凌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睛里全是血丝，“我不想伤你！”

    “你已经伤到我了。”夜凌羽站直，看了一肩膀上的伤，语气很平淡：“阿渊，你知我的，别再我了。”

    夜凌渊的睛红了一瞬，他把战戟在地上，双手攥成拳，骨节攥得咯咯响：“那我只好打断你的，把你拖回去。”

    夜凌羽说：“也好，打完把尸拖回去，你一样能立功。”

    夜凌渊的拳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后狠狠砸在自己上，发一声闷响，他低，肩膀一一地抖，声音从牙里挤来：“兄，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何音希站在，看着这一幕，一时不知该不该上前，辛以初走在她旁边，脚步没停，径直朝夜凌渊走了过去。

    “凌渊神君。”

    夜凌渊猛地抬，看见她们从走来，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他抹了一把脸，站直，把战戟从地上起来：“你们把阵都破了？”

    “破了。”绯梧走到夜凌羽面前，上打量了他一：“你肩膀上的伤看来不。”

    夜凌羽看着她，嘴角勾了一：“多谢绯梧神关心。”

    “我关心你什么时候死。”绯梧说:“你死了我好回去差。”

    夜凌羽笑了一声，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她袖中那个正在微微发的棋罐上，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里面装的是什么？”

    绯梧没有回答。

    “我问你，里面装的是什么。”夜凌羽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比方才急了一些。

    绯梧看着他的睛，沉默了片刻，把棋罐从袖中取了来，罐上的封印已经被烧得发黑，金红的光从裂里透来，一明一灭，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气。

    夜凌羽的瞳孔缩了一。

    “阿午。”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棋罐里的光忽然亮了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听见了这个名字，罐震了一，封印上的裂又多了几条。

    夜凌羽伸手，想要碰棋罐，绯梧往后退了一步，把棋罐收回了袖中。

    “你不能碰。”绯梧说：“胎脐连着鬼母。”

    夜凌羽喃喃：“他是我的骨。”

    绯梧冷笑：“你布阵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是你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