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意怔住，“我将颞钻孔减压，立即送院。”

    话说得太快，全是专业术语，温斯语看不懂。但后面听懂了，贺知意让他去找电钻，清，酒。

    温斯语听话地找来，接上电线，到贺知意手中。

    然后，他看见贺知意给冲洗电钻，先是清，然后是白酒。他似乎明白什么，但他不敢想象。

    温斯语想叫贺知意停，可是他说不话，甚至都动不了，睁睁看着贺知意在温正右耳上方摸了摸，拿起兜里的刀，垂直划了开，将速钻动的电钻放切开表的颅。

    温斯语听不见电钻的刺耳声响，只能看，看见暗红的血从温正脸上过，滴满他的双手。

    他呆愣着泪，看向贺知意。

    贺知意神如常，只有偶尔秋风，了一额前的碎发，仿佛只是在一件刚寻常不过的事。

    温斯语不知自己怎么到的医院。

    他穿着又被脏的衣服，这次是被血。温斯语瑟缩着瘦弱的，不停泪，脚步麻木地跟在贺知意推着的担架床后。

    贺知意跑在急救人员前，冲着站在门的医生：“……呼不规则，心率52，血压176/94，已，静脉滴注甘醇，降低颅压，上ct，手术室。”

    神经外科医生：“你谁啊你？！”

    “贺知意。”

    贺知意说：“找一个不算笨的医生跟我手术室，不是你。照顾好你后的人，让他在手术观室等我。”

    原本怒气冲冲的医生，在听见这个名字后，脸上的怒火瞬间消失，喊着，“贺医生，我研究过你的手术录像，拜读过你的论文”，就追了上去。

    不大的医院，没有手术观室，温斯语被安排在了等候区。

    有医护来跟他说明况，大概是贺知意代过，护士提前准备好了文档和用通俗易懂写的文字，到温斯语手中。

    贺医生正在给他爸爸手术，清除外血，目前很顺利。贺医生让护士带他去手术门。

    手术室门上有一块透明玻璃，温斯语小心翼翼靠过去。

    温正被蓝的布盖起来，嘴里着，额以上都被挡住，温斯语看不见，但能看见站在温正后的贺知意。

    贺知意也穿着蓝的布，着罩，在像是很大很大的显微镜后，垂看着目镜，双臂微抬……大概是在继续钻他爸爸的脑壳，很认真，很吓人。

    温斯语转离开，低掉泪。

    他走在手术室的廊上，却有越来越多的医生和护士，逆着他，表兴奋地往手术室走，最后被赶了来。

    他们找到又坐回等候区的温斯语。

    温斯语正在数袋里的钱，掏本本，继续算家里还剩多少钱。

    陌生的大批医生把温斯语围住，他们穿着代表安全的白大褂，温斯语张却没那么害怕，只是太多人说话，说得太快，他看不过来。

    他们被告知温斯语是聋哑人，愣了会儿，又很快接受。

    “也是，贺医生来我们这小地方，小医院手术，肯定是有什么慈善项目。”

    “小妹妹，你告诉是不是呀？”

    “人家是病人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