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安静来，空寂孤独，贺知意看着了无生气的房间，再次意识到失去温斯语对他意味着什么。

    贺知意失去了和这个世界的联系。

    手术刀和温斯语，是贺知意的一切，而他迟钝的掌心什么都无法握住。

    手机响了，还是埃里克。

    【埃里克：老板，这个病人很年轻，他才25岁，他应该活去，这个病人需要你。】

    溺的蝴蝶

    车辆消失在落叶金黄的十一月尽。

    温斯语转过，抬手将披肩遮在上，挡住不停涌向他的寒风。他的一只手在大衣袋里，握着刚刚贺知意用告别的话，同他换的珍宝珠。

    味，温斯语从来没有吃过味。

    院角落的木屋，已经被修好了，亮着橘黄的气灯光，一窝小兔挤作一团。

    温斯语愣了愣，打开门，五只瘦弱不堪的小兔在箱里颤着休息。前两天被他们接回家的那只也在，比它兄弟妹们大一圈，在另一端眯着睛吃草。

    怪不得鞋上有泥。

    温斯语垂。

    傍晚，院里来了人。

    堂哥阿凯拎着只卤鹅，“小语，这是刚卤好的鹅，你从小就喜吃大鹅，我挑了跑得最快的一只鹅，肯定好吃。”

    我喜吃贺知意的烤。

    温斯语伸手接过，“谢谢。”

    “诶。”

    堂哥刚转，突然，瞪大睛看着刚刚说话的温斯语，“小语，你会说话了？”

    温斯语会说话了，但他小气，这么多年只跟贺知意说。

    他本来就是为了贺知意，才学说话的。

    他们刚在一起的第一个冬天，温斯语得了急阑尾炎，刚开始以为是自己摔了跤，撞到肚，但温斯语打开贺知意给他录的视频。

    “温斯语小朋友，你好。打开这个视频，肯定是因为你到腹不适，那么现在我们来确认是来自腹九区的什么位置……”

    温斯语跟着贺知意，找到了右腹阑尾。

    视频的结尾，贺知意穿上了衣服，说：“确认好疼痛位置和等级后，要的第一件事是联系贺知意。”

    这是在他们还没有在一起时录的，不然，贺知意一定会加上[男朋友]三个字。

    温斯语没这么，今天贺知意有台会诊主刀的颅底脑瘤手术，四就门了。

    他甚至没有去贺知意的医院，他给埃里克发了简讯，请他帮忙推荐医院，和准备就诊需要的东西。

    埃里克是第一年住院医生，基础扎实，反应快，手稳，贺知意看好他的，也是医院为数不多，知他们恋关系的人。

    埃里克冒着被贺知意活埋的风险，替温斯语安排了医院。还有一封给医生的医疗邮件，让不会讲话的温斯语省去许多自述麻烦。

    ——是贺知意为温斯语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