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二十年前失踪的纪息云。”

    “明天，我安排你们见面。”

    预定的餐厅在市中心，从前贺知意和温斯语回国常在这里约会。

    包厢窗外，能看见夜晚亮起浅紫灯带的护城河。偶尔有白鸟降落，他们吃过饭后，会去河边散步，喂鸟，然后在树影接吻。

    温斯语没让贺知意来接他，见完心理医生，坐上了去市中心的车。

    贺知意是温斯语最好的朋友。

    温斯语所有难过，开心，害怕的事，都是告诉贺知意；分手后，温斯语把它们都放了画作里。

    现在，繁杂的绪满了一个哑的。

    林致远向他推荐了心理医生，瞒着贺知意的病，还有提起亲生父母，所以被迫回忆起的那些糟糕模糊的记忆，都需要找一个人倾诉。

    到了，司机拉开车门，后座的护工先车，小心搀扶着温斯语。

    宽大的黑大衣松垮地罩在上，白围巾蓬松，轻轻绕在温斯语的脖颈，和他雪白的脸，一起衬托着涂有膏的嘴红。

    风太凉，温斯语掩嘴轻咳，顺手别在耳后的发震落来，又被风拂。

    司机撑着伞，挡住了簌簌落雪，也挡住了伞温斯语脆弱的脸孔。

    贺知意过来接他。

    “怎么还有不舒服？冷吗？”

    温斯语摇摇，抬手让司机他们先回去，跟在贺知意旁，走了餐厅。

    李潇在包厢里坐立难安。

    刚刚贺知意说去接人，半天没回来，如果不是认识三十多年，知不会拿这事开玩笑，李潇真想现在就离开。

    他喝完杯里的茶，重重搁，从沉的榻榻米四方桌起，准备门看看。

    推开门，浅棕木地板的走廊尽，贺知意背对着蹲，正在给坐在椅上的人脱鞋。

    然后，贺知意扶着人站起。

    那只细瘦的手，搭在贺知意宽大又厚实的掌心里，像颗珍珠，又像只易碎的琉璃瓷。顺着消失在白衣的手臂往上看，李潇愣在原地。

    息云？

    纪息云失踪时只有四岁，李潇十四岁，记忆里只有表弟小小跟在他后的模样，偶尔在表弟生日时，也会想，如果他平安大会是什么样。

    但太过模糊和不真切，直到看见温斯语，廓逐渐清晰。

    李潇愣愣地站在门边，盯着温斯语。

    全然忘记，他那张在军队里就能随机吓死一个新兵的冷脸，此时，也会把温斯语吓得往贺知意后躲。

    “他要，打我，吗。”温斯语小声地问。

    贺知意瞪了李潇，然后，握了握温斯语的手安：“不怕，他打你，我们俩就打回去。”

    温斯语被逗笑了。

    三人落座，贺知意拿来巾给温斯语手。

    温斯语看了李潇，不好意思，将巾走，自己低慢慢地。

    贺知意用神示意李潇说什么。

    李潇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了一样，反倒是起去外边打了个电话。

    贺知意跟上来，“你什么？说好了，不准现在就告诉你们家里。要是把温斯语吓到了，我把你颅全拆了。”

    李潇让他放心，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