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意：“这个病人的决定是正确的。”

    “什么决定？”

    “放弃治疗。”贺知意淡声。

    温斯语的睫压得好低，角逐渐垂，他看着面前的克杯，在埃里克与贺知意的谈声中剧烈的心逐渐缓慢，好像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

    “放疗效果不好。”

    “可是，他才刚开始治疗，无变化是正常的。”

    贺知意抿了咖啡，“嗯，所以是据我的经验判断的。蝴蝶型胶质弥漫瘤，最终只有风险手术这一个选择，而患者在确诊后，没有选择治疗肯定同样明白这一。他选择珍惜最后的时间，而现在放疗和化疗都在让他和神遭受折磨。他一开始的选择，是正确的。”

    埃里克：“那就给他手术，什么时候可以？再等四周放疗结束之后，对吧？”

    “不了。”

    贺知意摇，“就算是对于三年前的我，这个难度也太大了，脑功能区的损伤几乎无法避免。你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度昏迷，痪，失明……”

    发遮挡，温斯语扯掉一只助听。

    咖啡店里的声音忽然变微弱又飘忽，远离温斯语的，好像在梦里。

    “可是那个病人现在已经想活去了？”

    “嗯，这个希望是错误的。对任何一个绝症病人而言，希望都比绝望更痛苦。”

    温斯语扯掉了另一只。

    从咖啡店来，埃里克先离开。时间太晚了，埃里克是和神外主任维德一起来的，反正他这几天都在雍城，过两天再一起吃饭。

    贺知意送温斯语回家。

    “那个病例比较棘手。”

    温斯语不说话，只是扭望着窗外，神有些迷离，像开了窗，就会被风散。

    贺知意继续：“我知你不喜听到这样的消息，我也很遗憾，如果可以我也很想为他些什么。”

    车驶车库，缓缓停。

    他小心地去碰温斯语，撩开发，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把助听摘了。

    温斯语回，无力去看清贺知意在说什么，但似乎一直不讲话，贺知意是不会放他车离开的。

    他扬起脸，轻轻地吻了贺知意的脸颊。

    “晚安。”

    贺知意瞬间安静来，愣愣地看着温斯语，直到消失在电梯门里，才傻傻回了句“晚安”。

    -

    第二天，林致远在等温斯语来医院坐治疗。

    他正在和霍恩医生视频，温斯语最新的检查来了，霍恩看过后表示不乐观，并且也问了埃里克，说贺知意同样这样认为。

    林致远着，突然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贺知意？”

    “对，昨天埃里克已经到雍城，与贺知意见过面了。”

    林致远拿手机，翻看聊天记录，昨天温斯语跟贺知意有约会，问过他能不能吃什么，还提前拿了止吐药，以防万一。

    林致远闭上。

    他现在更希望贺知意已经知了真相，而不是当着温斯语的面，说这样诚实的诊断。

    温斯语的电话还没拨通，放疗那边的同事打来电话，说温斯语还没来。